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可能是他夺取蜀国公主最难过的关。
没跟他废话,息行一步步靠近,冷声道:“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申驷先是一愣,而后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故意道:“你猜猜。”
若是知道这个该死的捉妖师后面会做出什么,申驷便不会冒失地挑衅他了。
只是眨眼间,近身侍奉的宦人昏厥在地,不知生死,而自己的脖子正被对方死死扣着,空气愈来愈稀薄,申驷难以呼吸,脸庞涨得发紫,眼球凸出,形容可怖。
“呃……”
申驷喉间发出古怪的声音,一挥手将手边的汤羹打落在地,瓷器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申驷以为,这样便能惊动外头的侍卫,他便能得救了。
可结果却是迟迟不见人影,就好像与世隔绝一般。
“嗤~”
见状,面容冷酷的少年一声嗤笑,声音冰冷道:“别费劲了,这座殿宇已经被我用灵力包裹了,没人会察觉到这里发生什么。”
“若是不想死,就将她交出来,不然……”
息行话语顿了顿,眼中罕见划过一丝肃杀之意。
行走世间多年,他从未伤人性命,但这一回,他有些动摇了。
一想到齐姜可能被眼前这个男子抓走强迫,他便狂躁得不能自已。
想像面对暮苍时那样,将其吞噬。
拼尽全力,息行才压下这股蠢蠢欲动的情绪,眼中恢复清明。
申驷想不通,分明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哪怕是捉妖师,手上的劲气也不能如此恐怖。
扼得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无,全是对死亡的体验。
嘭!
申驷被狠狠掷到地上,脊背疼得
厉害,甚至半晌发不出声来。
堂堂燕国太子,五大国之一未来的国君,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但对上少年眸子的那一刻,申驷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乖乖交代,他是真的会死。
满面屈辱,为保自己的性命,申驷艰难解释道:“蜀国公主不在我这里!”
息行眸光一闪,追问着:“不在你这,那在哪里?”
确实,来到这燕王宫后,他没有感受到齐姜的气息。
但事情源于这位燕太子,息行继续道。
申驷老老实实将事情交代了,但目光低垂间尽是压抑的怒火。
“二十那日,黎明未至,她逃走了。”
“我至今未有她踪迹。”
息行漠然道:“可知她往哪边去了?”
“不知。”
满眼的暴怒怨毒,申驷却不敢造次,只等机会来临,他要将今日之辱千百倍讨回来。
但这一次息行也没给他这个机会,话刚说完,一道符箓飞来,他昏沉倒下,被迫陷入沉睡。
息行则是神不知鬼不觉离开了燕王宫,回到了那间客栈。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去敲齐姜曾经住过的房间,而是推开了自己那间。
万幸这几日这间房并没有被定出去,所以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在这里,他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我走了,再也不见!
你的钱在床底下,记得拿走!
两句话写得龙飞凤舞,颇有些凌乱,一看便是主人急匆匆写出来的。
不仅如此,每句话后还画了一个愤怒的小脸,昭示着齐姜当时的情绪。
“呵……”
明明是该发愁的时刻,息行却没忍住笑了一声。
然笑完,他便露出了肃穆的神情。
尤其在踏出客栈后,息行的脸色更沉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往哪个方向去寻人。
以前他从不会为走那条路困惑,但现在不同了。
他不知该往何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