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恪慢悠悠地开口,视线落在还停在路边的那辆冠军赛车身上,看见他侧面被山崖刮出来的痕迹,眼底虚幻的笑意莫名浓了些。
任韩飞的表情霎时间变得有些不好看: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他哥哥,表面是在说他有哥哥当靠山实际上不就是在讽刺他没用拿不到继承权只能天天无所事事么?
可偏偏这话是从司恪嘴里说出来的,叫他的怒火无处可发。
仅仅是因为他那句“美人”冒犯了这个所谓的朋友?
“你想赌什么?”
“灿阳娱乐的股份怎么样?我也不多要,给我分你手里的四分之一就行。”
司恪手里有接近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灿阳娱乐最近刚刚大爆了一个艺人,股价正在快速攀升,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可以,”司恪道:“‘那我要城东那块地,任少想必有办法的。’”
任韩飞咬牙,皮笑肉不笑:“当然。”
“听到没有,司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你可要让司少玩得尽兴,玩好了本少重重有赏!”
等到司恪换完衣服回来,人群的欢呼更上一层楼,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能看见司恪少爷亲自上场呢?
司恪看起来温润内敛,但对于一些极限远动可是信手拈来,要不然怎么能和封山恺做朋友。
赛车服很合身,蓝白的配色雅致而帅气,给人一种剥离了西装古板味的潇洒俊逸。
“愿不愿意体验一下我的副驾?”
沈羡瑜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瞄一眼工作人员开过来的酷炫至极的赛车,即使在心里说服无数遍炮灰不应该做这种出风头的事情,可还是没按耐住那种好奇。
抬手晃了晃手里还剩下小半杯的奶茶,司恪一笑,微微抬头,便有工作人员将奶茶接了过去。
司恪伸在半空中的手微蜷,这实在是一个不那么合时宜的动作。
可就在他要收回来时,却感觉到手掌心被一双柔软的手拍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要是较真起来,更像是男人之间表达义气的一种动作,在拍完之后应该接一个对拳。
但是他谨慎地观察了两秒,对方在拍完后就收回了手。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羡瑜的心神已经完全落在了那辆赛车上:黑绿的配色,很难让人将他和司恪联系到一切,但实在酷极了。
让人联想起现实世界节假日会在文明广场巡逻的军方机甲。
沈羡瑜小时候还想过长大去开机甲建功立业,但后来……不提也罢。
司恪轻轻地笑了声,将赛车车门打开,一只手放在车门上面,另一只手掌心向上伸出,微微弯腰:“请吧,我的副驾。”
人群又不明所以地发出一阵欢呼。
就会出风头。
任韩飞气得冒烟,他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指着角落里正在收拾垃圾的一个服务生道:“你,过来。”
“跟着赛车跑一圈,下来给你两万块。”任韩飞说着嗤笑一声:“够你十天工资了吧。”
他就是羞辱司恪,用一个低贱的服务生和他对标,只是当服务生走近时他才发现这人居然有一幅好相貌。
任韩飞草草看了眼,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那个人淡淡颔首,又将视线高傲偏移开的模样,感觉心里挠挠的,不由得骂了声艹。
长得真带劲。
可惜跟了司恪。
司恪早点去死吧!
沈羡瑜毫不扭捏地坐进去,像没见过世面的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一样到处看,还不忘让1818用本来应该作为执法用途的摄像头给拍下来。
1818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墨守成规的初级统了!
一人一统正开心,忽然看见窗外,那个高高瘦瘦穿着制服的男人可不就是苏和枫么?伟大的剧情啊,连bug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和枫朝他点头当做打招呼。
丝毫没有在被侮辱的自觉,站在那倒是比旁边的任韩飞要像贵公子的多。
沈羡瑜当做没看见:让人知道主角受和炮灰认识可不乱套了吗?
一旁,司恪系好安全带,坐在驾驶座上的他比平时要有攻击性得多,这是他的爱车,设计组装都由他亲自完成。
沈羡瑜坐在他的副驾,被黑色的座位包裹时,让人感觉到自己在吞噬这个人。
多么令人着迷的滋味。
司恪仰头,轻声道:“抓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