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没有辜负她的伏地魔塑,响应速度从来都非常敬业。
虽然没到说名字就有感应的程度,但不管多晚打他的电话,都会在第二声嘟后准时得到应答。
清醒冷静到仿佛进化掉睡眠的应答。
想到这,她多少也镇定了一些。
然而很快,这种镇定就灰飞烟灭了。
因为,狱寺隼人进来了。
在他面前,卧室的门锁不比一块曲奇坚硬。
陶画的呼吸都停滞了。
只记得自己松开被子,几次想要拨打电话,但手上的汗多到无法让屏幕有反应。
而被子外的男人路径很复杂。
他轻快地来回进出一趟,才走到自己面前。
在此期间,陶画抓紧时机在床单上擦干手指,拨通了电话。
嘟。
下一秒,被角掀开。
她只能闭眼。
毕竟无论对于野生动物还是野生杀手而言,对视都算挑衅无疑。
嘟。
手机被带得砸到她的鼻梁,又被拿走。
咔。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一如白日里咬字清晰的低沉男声响起:“发生什么了?”
完了。
正面冲突出现了。
她不会被灭口吧?
陶画脑子里轰的一声。
哦,原来是太久没呼吸,憋过头了。
她就说,自己还没疯,脑子里哪来的轰的一声。
拿着她手机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外,缓慢地关上门才答道:“里包恩先生,是我。”
她听不到里包恩的回答,但她想赶紧跑。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陶画捂着被砸痛的鼻子,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
“当然不是。她今天睡了一天,中文课挪到了周末,我是来催她做课件的。”狱寺隼人也一如既往地冷冽,只是多了一丝丝尊敬。
怎么好意思说是来催她做课件的啊!!!
谁家遵纪守法的正常人能催到窗帘后面?!!!
她来到窗前,将头探进窗帘里。
“是的,我来的时候她是在画画,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耽误了一点时间是指多久,为什么她们能在凌晨两点见面?
“她现在睡着了。电话可能是我想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时误触了,不小心打扰您了,万分抱歉。”
完了。
都在糊弄里包恩了。
看来她离死是不远了。
她急急忙忙地抽回注意力,预估起从这到地上的距离。
“因为她画到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通过手机软件,尝试模仿了一段听过的她的闹钟,就把她叫醒了。”
这得多高啊?
跳下去会不会半死不活的?
“当时她在会谈室睡觉,我去叫她的,听过一段叫醒铃。”狱寺低声说。
不,这里也是三楼。
记得卡洛安然无恙地跳下去,大家还都一副正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