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画……陶画当然是清醒了啊!
止痛药失效后,她从右手经过后背到腰一连串都在痛。
剧痛。
最痛的还是发现半夜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西方面孔的男人。
一个有攻击倾向前科的男人。
几个定语下来是不是跟某个出差的人特别像。
而这个男人还无声无息地站在顶灯下。
本就冷峻的五官在阴影投射中,更加压抑。
不管哪方面都过于惊悚了。
陶画默默垂泪,肾上腺素无声狂飙。
腰间盘也不敢痛,肩周炎也不敢酸,只剩下脑袋瓜子敢嗡嗡的。
她的五官都凝固了,不敢看狱寺的脸,更不知该做什么好。
归根结底,她算好计量的止痛药为什么会失效啊?
难道又该缩短间隔了吗,还是又算错了?
她知道狱寺不喜欢自己,但鉴于对方在爆炸中英勇救援的举动,说不定有误会呢?
陶画鼓起勇气,想要直接问清楚。
可是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他竟然躲到了客厅窗帘后面,露出敞开的大门。
这行为让她再也无法说服自己。
果然是变态吗?!
平时一本正经的人其实是躲在女性屋里的变态吗?!
里包恩把她的安危交给什么样的人了?!是人格健全的人类吗?!
她的眼球都在颤抖。
没等她想清楚是该直接冲出门外,还是给里包恩打电话,窗帘后面就传来一阵熟悉的乐曲。
舒缓而悠扬。
是她的叫醒铃。
什么意思?
挑衅她?
陶画颤抖着放下笔,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算给里包恩打电话。
但是刚点亮屏幕,乐曲就停止了。
她更迷惑了。
难道还没打电话,里包恩的气场就吓到他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想接着呆在这里了!
陶画改变主意,将手机往裤兜里一揣,端着未完成的画,连滚带爬地跑进卧室。
砰地一声甩上门。
咔哒一下拧上锁。
连牙也没刷就哆嗦着躲进被子里。
她扒开一条缝隙,放轻呼吸,集中精力听着屋外的声响。
变态的话,只要不发生正面冲突应该就可以。
就这样“僵持”许久,门外终于又响起动静。
咔。
是厅灯的开关声。
门缝处的杏黄柔光顿时成了冷调透黑。
要走了吗?
她紧紧扣着手机,调出紧急联系人的界面,打算随时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