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温知渺低低吟着,直接拿起一旁的酒坛子。
酒液顺着坛口淌下,沾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然不觉。
只仰头猛灌了几口,辛辣的酒气呛得他喉间发紧,眼眶也泛起潮热。
柳云舒就在这时走了进来,她看着独自饮酒的温知渺,脚步猛地顿住。
“哥?”她轻唤一声,慢慢走近,见石桌上堆着四五个空酒坛。
温知渺衣襟沾着酒渍,发丝被晚风拂乱,平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醉雾。
温知渺听见声音,缓缓抬眼,看清来人时,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云舒,是你吗?”
不等柳云舒回答,他又自我回答,“我是又梦见你了吗?”
柳云舒快步走到他身边,担忧的看着他,“哥,别喝了,你都醉了。”
柳云舒伸手去夺他手里的酒坛,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瓷壁,就被温知渺攥住了手腕。
他微微用力,将柳云舒拉进自己的怀里。
“云舒,别走,只有在这梦里,我才能这样抱着你。”
他的声音发哑,带着浓重的酒气与压抑的委屈。
“云舒,你告诉我,我要如何才能得偿所愿?”
柳云舒仰着头,看着醉意朦胧的温知渺,此时的他,就如同一个普通的、求而不得的少年郎。
没了往日朝堂上的沉稳锐利,也没了面对她时的克制疏离。
她抬手抚上他滚烫的侧脸,指尖触到他肌肤时,温知渺竟微微发颤,将脸往她掌心蹭了蹭,像只寻求慰藉的幼兽。
“云舒,云舒,云舒……”
一滴泪滴落在柳云舒的手心上,那滴泪滚烫,烫得柳云舒指尖一颤。
此时的他,是难得一见的脆弱,带着破碎的美感,令人心生怜惜。
温知渺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带着酒气的呢喃断断续续:“你说要找个和我一般的,可我……我只想是我啊。”
温知渺的声音哽咽在喉间,带着酒后的脆弱,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怀里的人嵌进骨血里。
“云舒,你告诉我,到底哪里出问题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她抬手轻轻环住温知渺的腰,声音软得发颤:“我……”
温知渺仍埋在她颈间呢喃:
“你别嫁别人……好不好?我比那些人都好,我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平日里沉稳的语调碎得不成样子。
柳云舒抬手顺着他凌乱的发丝,低声哄着:“我不嫁,我不嫁别人,我们回房间睡,好不好?”
温知渺听见“不嫁”二字,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垮下来,脑袋蹭了蹭她的颈窝,含糊应着:“好……听你的。”
柳云舒费力地扶着他起身,费力的将他抬进屋。
好不容易将他扶到床上躺着,柳云舒刚想松手去铺被褥,手腕却又被他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