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同样清楚他们在军中那依旧无人能及的恐怖威望。
杀了他们,很简单。
可杀了他们之后呢?
谁能代替他们去统领那早已是元气大伤、军心涣散的数十万大军?
是那个只会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皇太子宗磐?
还是那个只知道固守自保、毫无进取之心的老顽固挞懒?
都不是。
他一时间竟陷入了两难的巨大境地。
而就在整个汗帐之内都陷入了一片充满了权谋和杀气的诡异寂静的时候。
一个在此之前一直都像是一尊雕像一样沉默不语、毫不起眼的年轻王子。
却突然缓缓地从那同样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皇室宗亲的队列之中站了出来。
他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
以至于瞬间就吸引了帐内所有人的目光。
人们都用一种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的眼神看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愣头青。
他们都不明白。
在这个连当朝太子和国论勃极烈都在拼命撇清关系、落井下石的敏感时刻。
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小四太子。
跳出来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为那两个罪该万死的败将求情吗?
还是说,他也想上来踩上一脚,分一杯羹?
可那个年轻人却根本就懒得去理会周围那些充满了各种复杂意味的异样目光。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金太宗,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女真军礼。
然后,便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一句让在场所有还准备要看他笑话的人都大跌眼镜的惊天之语。
“父皇。”
“儿臣也认为,两位皇叔此战大败而归,罪责难逃。”
“但……”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锐利。
“儿臣更认为!”
“此战之败,罪不在两位皇叔!”
“而在于我大金国自上到下所有的人!”
“包括父皇您!”
“也包括在场的每一位!”
“王公!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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