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的四太子,完颜宗弼。
也就是,金兀术。
他那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此战之败,罪在于在场的每一位!”
这句话,瞬间就激起了一阵滔天的巨大波澜!
“放肆!”
“大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胡言乱语!”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皇太子完颜宗磐。
他指着金兀术的鼻子,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尖锐咆哮!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一向被他视为空气的四弟,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跳出来拆他的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而帐内其他那些同样是被金兀术这番“地图炮”言论给彻底激怒了的王公贵族们,也同样炸了锅。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陛下!四太子口出狂言,目无君父!理应与那两个败将同罪!”
“没错!同罪!严惩不贷!”
一时间,整个汗帐之内,所有的矛盾和怒火,都瞬间从那两个早已是如同死狗一般的败将身上,转移到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的身上。
他们都像是一群被挑衅了的愤怒公牛,准备要将这个敢于挑战他们所有人权威的渺小家伙给彻底撕成碎片!
可身处这暴风眼的正中央。
金兀术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恐惧和慌乱。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宝座之上那个同样是脸色阴沉、眼神不善的自己的父皇。
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所有的嘈杂和喧嚣。
“父皇。”
“儿臣知道,儿臣今日这番话,很不好听。”
“也知道,这番话说出来,会得罪在场的所有皇兄和叔伯。”
“可是……”
他顿了顿,猛地抬起头!
那双如同鹰隼一般锐利无比的年轻眼眸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有些话,今天若是不说!”
“儿臣怕,我大金国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他这话,说得是斩钉截铁。
充满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巨大悲壮!
瞬间就将整个汗帐之内那原本还充满了暴戾和杀气的氛围,给硬生生地镇住了。
就连宝座之上那个原本还对这个儿子的突然出头感到极其不满的金太宗。
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看着下方那个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畏惧的儿子。
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无尽的威严。
“好。”
“既然你这么说。”
“那朕今日就给你一个机会。”
“朕倒要好好地听一听。”
“我大金国到底是怎么就没有以后了?”
金兀术闻言,心中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