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至于第三……”姜岸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恕我直言,林女士,您在沟通过程中的给我的感觉,让我对这个案子的真实性,以及您委托我们的真实目的,产生了非常多的……困惑。”
文未末开口打断:“所以,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姜岸、阿仔,甚至连林岚,都错愕地看向他。
文未末学着姜岸的样子,扫了一眼看向他的三人。他慢悠悠地再次点了点头,确认道:“是的,我们接了。林女士,关于酬劳,就按照我们焦点团队的最高标准来,您不会有意见的吧?”
回去路上,阿仔特意和文未末换了位置,把文未末赶到副驾,只为让姜岸骂他骂得方便一点。
文未末很无辜:“为什么骂我?”
阿仔痛心疾首:“上班第一天就越俎代庖做决定,你把姜岸当什么!”
姜岸懒得解释,把手机丢给阿仔。
十分钟前,就在姜岸滔滔不绝地解释拒绝原因之前,她言简意赅地给文未末下了指令——你打断我,我们接。
阿仔一挑眉:“那你演那一出干什么,就为了抬价?”
姜岸摇摇头:“是也不是。林岚的反常一目了然,你想想,连我们都相信林初蕊,她妈妈为什么觉得爆料是真的?”
阿仔茫茫然道:“说明……她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很紧张女儿出事?”
文未末淡淡然道:“说明什么并不重要。”
阿仔刚要暴起去敲文未末的脑壳,姜岸就肯定道:“对,说明什么并不重要。”
阿仔强压住给两人一人来一下的冲动:“……那你们说,什么重要!”
姜岸瞥了他一眼:“重要的是,她只让我们出爆料后的公关方案,这非常不合常理。都被勒索了,谁会不先去猜测威胁者,反而先做好撕票的准备?我刚说那几点拒绝的原因,无非是想看她能让步到什么程度。没想到,她是真的坚持要让女儿置身事外。”
阿仔喃喃道:“……好麻烦啊。姜岸,你为了赚钱真是不择手段。”
姜岸拍着方向盘大吼:“你再说?还不是因为你的人情!要不然早推了,谁缺你这一点破钱!”
阿仔瞬间心虚,再也不敢多一句嘴:“谢谢岸姐。大恩大德。”
姜岸再侧过头,继续吼文未末:“还有你!有病啊?让你接话而已,你装什么装?”
文未末还吊儿郎当的:“很装吗?我是在学你诶,你也知道自己很装?”
姜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冷笑了一声。
直到回到无影灯,文未末才明白姜岸到底在意味深长些什么。
午后,无影灯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差,兼职员工都跑没影了,可门口却热闹非凡。
三人并肩站在门口的易拉宝前,身后还挤了一堆吵吵嚷嚷看热闹的。
文未末眯眼盯着那张易拉宝,只觉得脑仁都跟着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回头看向姜岸:“这是加入你们团队的羞辱服从性测试?”
姜岸笑得相当灿烂:“惊喜吗?喜欢吗?”
下一秒,文未末强行挤出大大的笑容:“蒽,我就该开着直播进素格。”
阿仔再也受不了两人的拉拉扯扯,感慨着摇摇头,先行一步进门寻找家人。
易拉宝上,左边是文未末穿着毛绒绒睡衣、顶着鸡窝头的居家废柴照,右边则是他撸铁时的汗湿大片,不仅在腹肌前添了放大镜,还加了发光特效。
不仅如此,文案也是浓浓的姜岸风:
——昔日下海主播拳打薄荷脚踹合欢,今日上岸欢迎各位垂询来单。
——再多的嘉年华,也换不来你点开“焦点流量密码”的心。
——欢迎文未末加盟焦点流量密码,本机构再添一员废柴猛将!
薄荷和顾景深同情地搭上文未末的肩,这些天的爱恨情仇都一笔勾销。都到姜岸手底下了,轮不到他们下场整他,自然有人替他们报仇雪恨。
文未末长叹一声,一头扎进无影灯避避风头。
三人极有默契地坐在姜岸和文未末对面,像在进行会审。阿仔憋了一上午,找到盟友后腰杆终于挺直了:“说说吧,前几天为什么一直不搭理我们姜岸啊?怎么半夜三点见个面就谈成了?她是怎么劝服你的啊?”
宋合欢连忙响应:“姜岸为了见你,可是把我丢进顾景深的油缸里!”
姜岸悠悠道:“我以为你们年纪大点,已经丧失好奇心了。”
阮满眨巴着大眼睛举手:“意思是我还可以问吗?”
文未末一叉子插进蛋糕,认命道:“是我找姜岸求的职,我娱乐主播干不下去了,怎么了?”
倒是没撒谎。
姜岸想起他昨晚站在路灯下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
文未末听着她坐在旁边笑,闭上眼更加自暴自弃:“我太想和各位老师一起工作了,怎么了啊!想上进有什么错!”
姜岸满意地看着他认领社死,终于出手拯救,让话题快进到“我们要暴富了”。
阮满翻看着那些照片,有些诧异:“我之前在学校艺术节见过林初蕊,她人还挺亲和的……怎么被编排成这样。我先找朋友确认一下这些素材有没有ai合成痕迹。”
姜岸点点头:“好,素材这边你盯着,大家还要想一想公关预案。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爆料人。虽然林岚不让我们找,但我们必须多走一步。”
宋合欢一个脑袋三个大:“这怎么找?林岚那边一点线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