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蹲下身,“我来。”
“起来,逞什麽能,跟我一起去医务室。”
时淼声音冰冷,不容置喙,看向闻野的眼神,带着不容抗拒。
时淼背上满明清,刻意直视前方,动作被闻野捕捉到。
擡手减轻背上的重量,开口声音低沉却砸进时淼心里。
“赢了。”
时淼背着人的脚步停顿半瞬,继而朝前行驶。
“你在说一遍,什麽赢了?”
闻野双手在他身後拖着满明清,“积分榜,满明清的个人积分,是428分。”
含笑远远跟在身後,干涸的眼泪再次充盈。
几人快步赶到医务室,时间刚刚走过零点,西区的排名遗憾落败。
把满明清推进手术後,时淼不言分说同样把闻野推了进去。
时淼和含笑等在门外,手术室灯光持续了一宿。
最先推出来的,反而是伤势最重的满明清。
机器人记录满明清的各项生命体征,一路标红过低地血氧,意味着当下还没脱离危险期。
时淼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一夜,浑身血液也凝了一夜。
闻野却还没出来。
直到中午,看不下去的含笑出来换时淼。
仅仅一晚时间,时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被回绝的含笑,劝说时淼包扎伤口。
时淼眼神动容,低头看向身上被婴儿划出的伤口,手指直直戳进伤口。
钻心刺骨地疼痛钻进手臂,已经结痂的伤口,因为外力按压再次涌出鲜血。
半晌,才松开手指。
鲜血顺着伤口流向手臂,滴向地面。
微不足道的伤口已经够疼了,爆炸引起的内脏破裂想不出来会疼什麽样。
眼眶逐渐湿润,时淼两句话打发走含笑,独自对着手术室的方向望去。
终于盼到手术室的灯熄灭。
大门打开,滚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惨白,嘴唇仅剩一丝血色。
时淼四肢麻木,站起身的瞬间大脑一阵眩晕。
双目视线倒悬,擡手下意识扶住滚床,堪堪稳住身形。
眩晕感持续好一阵,双目重回视野,床边连带的呼吸机起搏器正在运转。
人没事,但也没好。
时淼对这些仪器在熟悉不过,刺痛记忆深处的东西,如今再次出现在眼前。
上一次全家人出车祸,一个接一个被送往医院的路上。
父母坐在前排伤势最重,当场死亡。
爷爷奶奶坐在後排,虽然及时就医,但也因为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在北方上大学的时淼,成了全家唯一的幸存者,因此也背负上克星的骂名。
时淼蹲守在床前,目不转睛直直盯着呼吸机,生怕出现一丝差池。
潜意识里,这些东西根本挽救不了生命,但如今的束手无策,只能把希望寄存在仪器上面。
房间门被叩响,时淼没开口,外面的人自顾自进来。
机器护理在换完药後,留下一分病例。
上面详细记录闻野术後的生命体征检测值,最前面几页则是病因。
四肢不同程度骨折错位,内脏多处压迫,导致伤势最严重的,则是过多吸入化学试剂挥发气体,导致肺部感染,引发肺水肿。
上面的种种记录,都在证实闻野为了找自己,硬生生用□□扛过了数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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