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赵景初工作了一天,没胃口其实也正常,所以她也只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随后建议:“不饿的话别吃撑了,累了就洗洗休息。”
赵景初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点了点头,但点完就继续吃,直到饭碗见底。
他吃饭的速度不算慢,吃完后见魏清澜停了筷子,就收了碗去了厨房。
屋内空间通透,魏清澜在餐厅撑着下巴继续看他洗碗,很快就把那股诡异感抛之脑后了,转而问道:“快过年了,你回仁城吗?”
赵景初在流理台后看她一眼,轻描淡写的:“这几年都没回过。”
魏清澜很早就知道他家的情况,但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会有些改变。
原来他和自己一样,对于所谓的家早已从心里就割舍。
这个话题虽不是两人的禁忌,但她知道不再应该多说,便很快终止。
屋内只剩下水流声和碗筷碰撞声。
“清澜。”
赵景初突然喊她的名字,语气莫辨。
“嗯?”魏清澜反坐在椅子上,边玩手机边随口应道。
水龙头的水柱冲刷着赵景初的指间,带来微微痛感。
“周日那天,”他犹豫片刻才继续开口,“周日那天我有点事,得出趟门。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了。”
这倒是稀奇,赵景初要自己一个人出门了。
不过他能这么说,魏清澜默认他有公事要忙。
“好啊。”她笑了笑,还有些小激动,“那我得好好想想那天吃什么外卖。”
说着她就百无聊赖地打开外卖软件看起了外卖,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好像很是期待。
赵景初看着她,又像在观察她,竟渐渐生出恍惚的错觉。
与你(正文完)
这一晚,赵景初失眠了。
怀中的魏清澜呼吸清浅,他却心乱如麻。
他轻轻放开她,转身看向漆黑的天花板。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魏清澜和方述的身影。
他想象着他们在那家浪漫的音乐西餐厅里,烛光摇曳,谈笑风生。
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该问的,他有无数的理由问,魏清澜大概也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他又觉得,方述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尤其那样一天,对他们都很特别。
录音里的一字一句他都还记得。
她说,今后每一年的生日,都要陪方述过。
方述现在回来了。不是吗?
赵景初翻了身,背对着魏清澜。
房间里弥漫着她的味道,这味道于他而言是安抚剂,可现在也难以抚平他的躁动不安。
太阳穴一直在狂跳,赵景初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乌龟,把头埋在沙子里,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看不见,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
周日,一月二十三日,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