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分针先生这种毫无礼貌,甚至可以说是嚣张跋扈的闯入行为。
时针女士仅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脸庞上浮现出一丝不悦。
但除此之外,她竟是一言不,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出声呵斥或是反击的激烈反应。
面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分针先生,安娜微微蹙眉,带着几分疑惑开口询问。
“请问,为什么说没有任何意义?”
分针先生没有去看安娜,他带着凌厉锐气的目光直接越过茶几,径直落在时针女士的身上。
“这个问题,不妨由时针女士来亲自回答。”
分针先生的语气里流露出没有掩饰的讥讽,“不如先说说,她现在说话,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听到这话,李维和安娜齐齐将视线投向主位。
他们确实没有料到,时针女士身上古怪的卡顿与异常,居然还与探查时间线的行动有关。
时针女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脸庞上看不出喜怒。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分针先生……这两位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这样贸然……闯进来,是否……有些……不礼貌了?”
“不敢说是吧?”
分针先生出一声冷笑,毫不留情戳穿窗户纸。
“那我就替你说了。以你的实力,再加上有钟表圣物的庇护,去了一趟错误的时间线,结果还是遭到难以想象的重创,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狼狈逃回来,现在,你居然还要把组织内部大批的精锐送过去送死,难道你是嫌钟表匠这个组织散伙得还不够快吗?”
面对分针先生尖锐的指责,时针女士的脸色渐渐沉下去,神色变得凝重。
“如果……不找到罗娜娜……”
她一字一顿地反驳,虽然语温吞,却带着一股不可动摇的执念。
“我们这个组织……就……没有未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一点线索……你难道……想要……眼睁睁地错过吗?”
“我宁愿钟表匠没有未来,也不愿意它现在就被毁灭。”
这两位钟表匠最高领袖当着外人的面爆争吵,也终于让李维和安娜明白,钟表匠内部的根本分歧究竟是什么。
看样子,是时针女士在某条错误时间线中现罗娜娜的踪迹后,曾孤身一人潜入探查,结果因为某种不明原因遭遇重创,狼狈逃回。
但是,她还是执意要集结钟表匠的精锐力量,继续深入危险的时间线追查神明的下落。
而分针先生则认为,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危险。
完全就是在拿整个组织的底蕴去送人头,因此极力抗拒展开这项行动。
从客观上来看,双方的理由都显得合情合理,也都是为了组织着想。
只不过一位着眼于未来,而另一位则看重于保全眼下。
只是,这场看似大公无私的争论,很快就急转直下,图穷匕见。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组织的未来。”
时针女士直视着对方,突然问出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那为什么要……企图杀死……秒针小姐,逼迫她……不得不逃离?”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一直缩在角落里满脸懵懂的波格丹娜,瞬间竖起了耳朵,连呼吸都停滞半拍。
分针先生的双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
“我没有打算杀她,我只是要制服她。”
他语气冷硬地辩解道,“而其中的原因你比谁都清楚,是因为那个女人在暗中谋划要除掉我,我只是想下手为强。”
时针女士迎着他的目光,原本温吞卡顿的声音里,罕见带上一股压抑的愤怒。
“证据呢?”
双方针锋相对,两道属于使徒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就像是刀剑相交,溅起无形的火花。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吗?”
分针先生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陡然一转,像盯猎物一样盯住角落里的波格丹娜。
“无论是罗娜娜的失踪,还是我们对祂的暗中寻找,这都是钟表匠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而波格丹娜居然敢把这种机密透露出去,甚至还敢明目张胆地把外人带到总部来。她区区一个小角色都敢如此背叛钟表匠,身为她顶头上司的秒针小姐,又该如何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