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承风轻叹了一口气,“早知如此,我就该怂恿王爷夜探寺庙,拿空棺的事情做做文章。”
晏三合不理会他口气中自嘲的意味,继续往下道:
“死人的棺材板合不上,是生前有念,时间一久念就成了魔,不化解,儿孙就要倒霉。
朱旋久是炸棺,心魔十分的凶险,所以他死的当天,朱府二奶奶一尸两命。”
“晏三合。”
董承风的嗓音里,好像也染上了惊色,“你为什么……”
“我!”
晏三合面沉似水:“就是那个解心魔的人。”
他、妈、的!
他、妈、的!
他、妈、的!
董承风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短短的几句话,给掀起来。
她怎么会是解心魔的人?
她、她、她怎么可能???!!!
董承风的脸上,露出了从来没有过的惧色,他不仅手在抖,连眼皮都在颤抖。
“我的琴呢?”他有些惊慌失措地问。
晏三合虽然不明白他听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问起琴来,但还是用手指了指。
“在那儿。”
董承风从角落里拿过琴,放在他身侧,大手抚上去,翻涌的心绪才勉强压下一点。
“你,你接着往下说!”
“朱旋久的心魔是一轮血月,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一步一步往下查,发现朱旋久参与了前太子的巫咒案。”
“诤——”
包在黑布里的七弦琴,发出一记沉闷的响声,让晏三合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再看董承风脸上的表情,好像从天上掉了一块石头下来,正砸在他的脑门上。
好半晌,他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一个马前卒而已。”
师爷的脑子好使,一下子悟出了事情的本质。
“本来我以为,这个心魔解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哪曾想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晏三合默然片刻,又道:
“与血月同时出现在朱旋久心魔里的,还有一群乌鸦,后来我才发现,真正有心魔的人,不是朱旋久,而是那群乌鸦。”
董承风放在琴弦上的手,又紧绷起来,绷得青筋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