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喝……”
他无视她的回绝,提起酒壶噙了一口,侧过身来慢慢俯下,一手擡起她的下颚,唇贴着唇,缓缓厮磨。
佳酿尽数被渡入口中,明姝吞咽不及猛地呛住,稀里糊涂地将口中残馀咽进肚中,却被那股辛辣顶得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低低笑着,一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缓缓擦拭挂在她唇边要流不流的酒液,见她眸中水光盈盈,半张着嘴巴轻轻细喘,乱了情的眉眼含嗔般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他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下,昏暗的灯火下,两人无声无息地四目相对。
明姝被他充满掠夺的目光烫到了,正欲转身逃开,腰上倏地一沉,眨眼间,她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他用掌心托着她的後脑,以攻城略地之势索取着她唇齿间的气息。
短暂分离的瞬间,他一点点抚摸着她的侧颈,无意识般低声呢喃着她的乳名。
“阿窈……”
明姝头脑昏沉,汹涌的情潮快要将她吞没,她浑身无力,软软地挂在他身上,白皙的肌肤笼上一层薄薄的潮红。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云发,沿着背脊一路往下,情动之时,他低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轻声问:“你可曾想过……嫁给我?”
明姝仰起头,与他对视的瞬间立时避开那道灼热的目光。
“你醉了,我让素心给你煮了醒酒汤……”
他伸出手指竖在她刚被濡湿的唇前,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而慢地揉搓。
“我没醉,回答我。”
明姝慢慢垂下头,既不看他,也不说话。
见此,他眸底的情yu渐渐消退,目光倏然变得阴沉,分明没了兴致,却还是剥开她的外衫,滚烫的掌心拢着她的腰,微凉的唇在她雪白的脖子上细细啃噬,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明姝颤抖着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他的愠怒,如被风雨压得不堪重负的繁重梨花,弱柳扶风,脆弱无力。
心如潮水,随波逐流,最终沉入谷底。
在彻底迷失前,她蓦然睁开眼睛,用力把他推开,清醒而坚明地看着他。
而後,一字一句地说:“不曾想过。”
陆晏清坐直身子,直直望进她的眼里。
他感觉到一股烈火焚烧的力量迅速撕扯着他的身体,每一寸骨骼都像被碾压过,每一处肌肤都像被炙烤着。
良久,他慢慢放开掐痛的双手,最终将所有情绪吞咽下去,用冰冷的唇吐出两个字。
“很好。”
他面色如霜,起身整理衣襟,又恢复了惯常严峻的姿态,甚至较之以往更甚。
他没再看她一眼,擡脚便走。
明姝看着他的动作,只觉眼眶酸涩,喉咙发紧,在他迈出脚步的刹那,她突然伸出手,攥住他的衣袖。
他顿住,却未回头。
明姝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开口的刹那声音已然变得哽咽。
“你分明也没想过真心娶我,又何必这样逼问我?还是说,你就喜欢看着我卑微乞怜的样子?”
陆晏清闭了闭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轻叹一口气。
“算了。”
这含带妥协意味的两个字不知是对她说的,还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回身,低头凝向明姝,此时此刻,她发髻凌乱,珠钗垂落,云容月貌沾染了泪痕,楚楚可人。
视线下移,她上身只有一件诃子蔽体,饱满的双ru隐隐约约,随着她的抽泣而轻轻起伏,洁白圆润的肩头连带两条如玉无暇的细臂暴露在空气中,惹人怜爱。
陆晏清压下心中的燥意,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衫,仔细地披在她身上,不得章法地系了半天。
“还是我自己来吧……”
明姝推开他的手,在他的注视下默默系着腰带,手指缠绕间,一个结将将打好,却又被他粗鲁地解开。
“你做什麽?”
“你说做什麽。”
他慢条斯理地脱着袍衫,明姝瞬间明白过来,当即站起来,攥着他领口的衣裳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然後红着脸趴在他耳边小声说:“今日不成,我身子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