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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1章（第16页）

月下的意识猛地从深渊底部浮上了水面，她尖叫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保护那些并不存在的伤口。

“呼……呼……”

她剧烈地喘息着，入眼的不再是阴森滴血的刑场，也不是冰冷刺骨的天牢，而是熟悉的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以及空气中那股令她安心的、淡淡的红茶香气。

这里是……舰长的卧室？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饱满起伏，心跳有力，没有空洞，也没有伤疤。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四肢，一切都完好如初，肌肤细腻温热，哪有什么刀痕与铁锈。

“哎呀，我们的小睡美人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月下转过头，只见八重樱和卡莲正并肩坐在床边的沙上，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刚才那个世界里，月下被大卸八块挂在刑架上的画面。

“啧啧，这不得不说，这次的模型精度真是高啊。”卡莲一边往嘴里塞着饭团，一边指着屏幕上那凄惨的断肢点评道，“你看这个骨骼切面，还有这个肌肉纹理，完全看不出是虚拟生成的呢。”

“月下刚才叫得好惨哦，我都差点忍不住想冲进去救人了。”八重樱掩嘴轻笑，狐狸耳朵抖了抖，“不过不得不说，那种绝望的表情演得真好。”

“你们……姐姐……”

月下还没从巨大的反差中缓过神来，就看到沙另一头，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气鼓鼓地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羽扇，正是刚才那个把她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圣贤王——观星。

只不过现在的观星，脸上没有了那股暴虐的戾气，反而满脸写着“不爽”两个字。

“哼，醒了？”观星没好气地白了月下一眼，“为了配合你的m属性爆，孤这次可是牺牲大了！居然要扮演那种毫无品味的病娇疯婆子，简直是拉低了圣贤王的格调！”

就在这时，卧室的自动门滑开，舰长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醒了？感觉怎么样？”

舰长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月下那头银白色的长，“这次‘极乐公馆’的深度沉浸式体验，虽然剧本稍微重口了一点，但可是完全按照你的潜意识需求生成的哦。更刺激的玩法，好玩吗？”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听到那温柔的声音，月下积攒的所有情绪瞬间爆了。

“人类——！！”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顾一切地扑进舰长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呜呜呜……好玩是好玩……可是……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剧本！”月下把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舰长的制服上，抽噎着说道，“我不要看到人类死掉……哪怕是假的也不行！以后……以后只要虐待我就好了，不要那种剧情了……呜呜呜……”

舰长无奈地笑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好好好，下次只保留调教和处刑环节好不好？”

“嗯……嗯！”月下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喂，刺客先生，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旁边的观星不满地用羽扇敲了敲桌子，“孤这次为了你的恶趣味，可是把圣贤王的威严都丢尽了。刚才卡莲还取笑我那个下跪的姿势像条情的母狗！这笔账怎么算？你要是不好好补偿孤，这事没完！”

“好好好，大家都辛苦了。”舰长苦笑着举起双手投降，“今晚都留下来，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宵夜，然后再帮观星先生做一次“全身按摩”，这样总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观星傲娇地别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房间里的灯光逐渐昏暗，那些关于死亡、酷刑与背叛的血色记忆，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调情时的谈资。

在这场名为“人生”的虚拟游戏中，只要舰长还在，哪怕被毁灭千万次，也不过是另一场欢愉的开端。

深夜，喧嚣后的休伯利安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月下、八重樱和卡莲终于带着满足的倦意离开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混合了石楠花与红茶的气息，床单凌乱得如同被风暴席卷过，满是暧昧的褶皱与斑驳的水渍。

舰长仰躺在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那是连番征战后的虚脱。

而观星则像一只慵懒的猫，赤条条地趴在舰长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前的红痕上轻轻划过，眼神迷离，还沉浸在刚才那场“全身按摩”带来的余韵中。

“刺客先生……”观星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刚才在那个剧本里，孤看着月下被绑在刑架上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孤还是皇太孙，独自走出城门面对那万千敌军的时候。”

她撑起身体，任由如绸缎般的长滑落，遮住那对还带着齿痕的乳尖。“如果那天，刺客先生没有出现，孤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舰长沉默了片刻，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叹了口气道“在我的故乡，有一段真实的历史，叫作‘靖康之变’。那里的公主和皇后，可没有虚拟游戏里的复活机会。”

“哦？”观星挑了挑眉，眼中流露出好奇。

“在那场浩劫里，汴京城破，皇室女子被悉数俘虏。”舰长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冽，“她们被剥光衣物，脖子上拴着绳子，像畜生一样被敌军牵着走，这叫‘牵羊礼’。无数娇生惯养的帝姬，在路边的帐篷里就被成百上千的士兵轮奸，稍有反抗便被折断肢体。”

观星的娇躯微微一颤，那是本能的恐惧。

“活下来的人，被送进了名为‘浣衣院’的地方。”舰长继续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观星那敏感的后颈，“在那里，她们不再是尊贵的皇族，而是最廉价的肉妓。白日里洗衣服，夜里则要叉开双腿迎接任何一个满身臭汗的蛮兵。有位帝姬，因为生得太美，被活活轮奸至内脏破裂而死，下体烂得无法合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观星听着这些血淋淋的文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其中。

她想象着自己那双握着羽扇的手被粗绳捆绑，想象着自己圣贤王的尊严在蛮兵的胯下碎裂，想象着自己那娇嫩的肉体在浣衣院的泥水中被肆意践踏。

这种极端的恐惧与身份跌落的巨大反差，像是一把灼热的火，瞬间点燃了她刚刚平复的血液。

“哈……哈……”

观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白皙的肌肤泛起了可耻的粉红。她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暖流从小腹奔涌而下，将刚才留下的痕迹再次浸湿。

那是圣贤王的傲骨在名为“奴隶”的幻象前彻底崩溃的战栗。

“刺客先生……”观星猛地跨坐在舰长的腰上，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