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彩头!!!”
围观的人群爆出了如雷鸣般的喝彩,那是嗜血本能被彻底点燃的狂欢。
就在这万众欢腾的瞬间,刽子手另一只手抄起早已备好的鬼头大刀,对着月下那早已失去生机的脖颈,手起刀落。
“咔嚓!”
骨肉分离。月下那颗披头散的头颅滚落下来,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痛苦与极度迷乱交织的诡异表情。
刽子手一手提着还在滴血的头颅,一手捧着还在微微抽搐的心脏,恭敬地转身,递到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观星面前。
观星接过这两样沉甸甸的祭品,原本戏谑残忍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肃穆。
鲜血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袖,她却视若无睹。
她捧着月下的头与心,一步一步,庄重地走上刑台后方的祭台。那里,供奉着一座漆黑的灵位,上书“刺客先生”的名姓。
在这位“神明”面前,观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贤王。
她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坚硬的石板上,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威严与仪态。
她颤抖着双手,将月下的头颅摆放在灵位左侧,让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灵位;又将那颗心脏摆放在右侧,仿佛献上最鲜美的果实。
“刺客先生……您看到了吗?”
观星的声音颤抖而痴迷,带着一丝病态的哭腔。
“污秽已除,祭品已献……”
说完,她俯下身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且沾满血污的地面上,久久不起,仿佛一只最卑微的母狗,正向着她唯一的主人摇尾乞怜,献上这世间最血腥、最淫靡的忠诚。
祭祀已毕,但刑罚未止。
刽子手看着那一具被掏空了内脏、割去了双乳与下阴、斩去了头颅的凄惨躯干,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审视案板上的一扇猪肉。
他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将鬼头大刀再次高高举起。
“咔嚓!”
一声脆响,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月下那条原本修长白皙的右腿,在大腿根部被齐根斩断。紧接着是左腿、双臂。
失去了四肢的躯干被刽子手像劈柴一样,横竖两刀,剁成了四块连着脊骨的肉排。加上四肢,整整八块,不多不少。
刽子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拿起八个巨大的生锈铁钩,噗嗤噗嗤地分别穿透了这八块残躯的血肉。
他将这些曾经属于一位绝色美人的肉块,像腊肉一样挂在了高高的刑架之上。
风一吹,八块残躯在空中微微摇晃,滴答滴答地落下早已凝固的暗红血滴,宛如一串地狱风铃,在夕阳下散着令人作呕却又妖异的腥味。
接下来的一个月,这里成了食腐者的盛宴。
白日里,成群的乌鸦与秃鹫盘旋而下,尖锐的喙啄开皮肉,贪婪地撕扯着那些曾经紧致富有弹性的肌肉纤维。
夜里,野狗与硕鼠在刑架下徘徊,争抢着掉落的腐肉。
月下的肉体在风吹、日晒、鸟啄、虫噬中一点点消融。
那曾经让无数人垂涎的肌肤化作了鸟兽腹中的美餐,那曾经流淌着温热血液的血管干枯成了黑色的细绳。
三十日后,刑架上不再有血肉腥风,只剩下八串惨白森森的枯骨,在风中出“咔哒、咔哒”的清脆撞击声,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刽子手依约而来,将这些白骨取下,聚拢在一处,架起烈火焚烧。
“噼啪……”
骨骼在烈火中炸裂,最终化为一堆灰白色的粉末——这是月下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然而,这最后的痕迹也要被永恒地囚禁。
工匠将这堆滚烫的骨灰,直接倾倒入了一炉沸腾的赤红铁水之中。
“滋——”
骨灰瞬间被高温的铁浆吞噬,仿佛灵魂在炼狱中出的最后一声哀嚎。
铁水翻滚着,将月下的骨与魂彻底融合,随后被注入早已准备好的模具之中。
数日后,一尊漆黑的生铁跪像,被竖立在了天牢那阴森压抑的大门口。
那铁像通体黝黑,散着冰冷的寒光,完美地还原了月下受刑时的身形,却又将其定格在了最屈辱的姿态。
铁像双腿并拢,笔直地跪立在坚硬的石基上,大腿肌肉紧绷,呈现出一种被迫挺直的姿态。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粗大的铁链死死捆绑,手腕处勒出的深痕清晰可见。
最令人侧目的是她的上半身,被铸造成挺胸抬头的姿势,那张铁铸的脸庞微微上扬,神情凄楚而绝望,似乎在向每一个路过的人乞怜。
而那高高挺起的胸膛上,并没有女性原本的丰盈,只有两个巨大的、凹陷的丑陋伤疤,忠实地记录了她被剜去双乳的惨状。
同样,铁像的胯下也是一片平坦与空洞,那是被掏空一切后的虚无。
这尊跪像,就这样赤身裸体、毫无尊严地立在天牢门前。
每一个进出的狱卒、囚犯,每一条路过的野狗,都可以随意地在她的身体上抚摸、吐痰,甚至对着那些残缺的部位撒尿。
月下的肉体已灭,但她化作的这尊铁像,将代替她,在这里跪上一百年,一千年,永生永世地承受着这无尽的羞辱与玩弄,成为这个世界中一道永不磨灭的风景。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与剧痛忽然像退潮的海水般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