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子人调子拖得很长的“啊”了一声。
集体分加个人分等于运动会每个班最后的总分。
集体项目第一名加5分集体分,个人项目第一名加4分个人分,也就是说用两个集体第一名或者2。5个个人第一名才能换回这10分。
很简单的计算题。
自己的事情做了认罚没什么好说的,但触及到集体利益的事情稍微懂点人情世故的就得考虑一下。
梁念觉得这种把对个人问题的处罚落实到群众利益至上的行为,挺贱的。
回去的时候偷偷地问梁听序:“你运动会参加项目加的分能抵消扣的吗?”
梁听序:“绰绰有余。”
话虽这么讲但两人心里明白不是这么算的。
说话的功夫里,他们一回头又看不见花好了。
“管不管?”梁听序问她。
“人得是靠自己站起来的,我扶不住她一辈子。”
但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没道理,她没成为世界首富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同理可得,花好会被欺负难道是因为她喜欢挨打吗?
有的时候人生的困境,不是简简单单的只靠自己站起来就能走出来的。
梁念的沉默很短暂,立马接上自己的话:“我说错了,我在一件事情上向来是个有头有尾的人,管!”
等她们晃回到班级里的时候一天的项目已经结束。
大部队逐渐晃回教室,扣分的消息在一天总结的时候通报过,所以大家的情绪并不高,对着梁念和梁听序话都少了。
那种话题故意让人插不上的感觉其实被排斥在外的人感受是很明显的。
一个班那么多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分数不在意,也不代表就是针对谁,也不一定就有多大恶意,只是情绪上来之后都会或多或少的抱怨。
梁念和梁听序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结果放学的时候苏暮突然没头没尾的跟梁听序说了这么一句话:“暴力永远都不是解决一件事情最好的方法。”
横眉冷对,气势压人。
梁念:“……”
梁听序:“……”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这么站在道德高地的“伟光正”的话了。
梁念想笑来着,但心里又莫名觉得有点堵,情绪复杂。
最后叹了口气,她勾着桌子后仰,人没个正行,额前的碎发被电风扇荡下来的风一吹轻轻晃动,慢吞吞的回复:“确实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快且有效。”
没必要在一群烂人身上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毕她他又不是来普度众生的,还得挨个点化。
人的脸长得好装逼就特得劲。
而苏暮皱着眉看她:“我就是劝你,你的方法是错误的,不管怎么样,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好好去解决,你这样子反而拖累了我们所有人。”
梁念忍不住问:“你知道蒋博会欺负人吗?”
“那些老师会去解决。”
苏暮这种语气让梁听序感觉有点被冒犯,声音里带了些阴阳怪气的不客气:“那我们怎么样也会有老师来解决,轮不到你。”
他单肩背着包站起来,个子很高,站起来时能将苏暮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一只手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管好你自己。”
等着她所谓的“正确方法”花好估计现在还窝在旧器材室挨打。她有空在这跟他吆五喝六怎么不去蒋博那哔哔赖赖?
奇奇怪怪的。
眼见形势不对,时雾适时推了下梁念。
梁念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现在是在教室里,这种人多的地方不要让别人下不来台。
“坐一下,坐一下,你那么高,站起来吓唬谁呀?”
梁听序还想继续:“你……”
不觉得她其实有点欺软怕硬吗?对着施暴者不敢吭声,对着反抗者倒是挺能说教。
梁念指了一下他的嘴,示意他小嘴巴闭起来。
原本转到嘴边的话被他硬吞了回去,他改了口指了一下梁念:“你真要管就管她吧。”
“欸,你干嘛扯我?”
梁念把书卷起来作势要打,差点距离索性直接把书扔了出去,被梁听序躲过去:“欸,打不到。”
书从他侧面飞过去,砸在正准备进门的人身上。
男人被砸中的一瞬间愣了一下,低下头捡起地上掉落的书本翻了一页,看清了上面的名字,抬起眼皮:“手劲还行。”
梁念眼睛一弯,冲他招手喊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