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楼上的办公室门前,一群人从高到矮站了一排,花好在最末端,梁念在她前面。
除了梁念,在场的人看上去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梁听序手指关节处破了皮渗了点血,用碘伏棉球消了毒贴了几张创口贴;模样最狼狈的就是蒋博,眼角有一块淤青,鼻子上还有伤口,嘴角挨了一下现在已经肿起来,两条鼻血还没擦干净。
金峰揣着个保温杯,越看越气:“你们自己说说,是谁先动的手?”
“是他!”梁念抢在所有人之前先开口,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指着蒋博。
“我操!你恶人先告状!”
“老师你看啊,在你面前他还敢诽谤恐吓我。”面对猪一样的对手,梁念的演技都变得不走心了,“嘤~”
“……”yue了。
自己的学生是什么得行金峰心里有数,前者天天打架斗殴,后者叛逆,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金峰头疼不已。
“是他先欺负我,老师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小卖铺调监控,小卖铺的老板也可以为我作证的,他还威胁我让我等着,我一出小卖铺就被他们带到了器材室。他们还想打我,幸亏我弟弟来得及时!”
梁念的话半真半假,别人挑不出毛病。
实话实说她也占理,但却不能当着男生的面说她是在为这个女生出头,他不敢找自己,迁怒却可以。
蒋博一口怒气直冲天灵盖:“你说谎,明明是我们在器材室帮忙整理器材,你和你弟弟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们打了一顿。”
梁念嘴上半分不退:“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污蔑我?我们无仇无怨为什么打你们?”
蒋博也冷静下来,看着梁念的眼神恨不能将她撕碎:“那小卖铺的视频也代表不了什么,没人看见过是我们带着你去的旧器材室。”
“她去买水半天没回来,收到她的求救短信我立马就去了。”
梁听序掏出手机给金峰看,是梁念发给他的那条三个“救”的微信消息。
物尽其用。
又或者说她避开人群发消息就是为了在这用的。
一中建了新器材室,旧的器材室平时就是用来放一些用不到的旧器材,没有什么人去也没有监控,发生了什么全靠一张嘴编。
除了高三以外,运动会期间没有特殊情况教室里不留人。所以按照道理说这个时间段金峰应该在操场盯着,但他却出现在了旧器材室。
梁听序靠着墙,在梁念看过来的时候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梁念琢磨了一下他的口型,他说的是:“你叫来的。”
梁念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金峰确实是她换了个新号码匿名叫来的,她发给他的消息内容是说看到有男生在旧器材室欺负女同学。
她叫梁听序来是想帮别人而不是买一送二。
让梁听序一对六,并且还是不清楚对方实力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的情况,再加上她跟那个女生两个拖油瓶。
意外永远存在,聪明人得想好退路。
打得过没影响,匿名短信和梁听序手机里的短信再加上小卖铺的监控,怎么看都是她的话可信度比较高。
如果打不过,那就得让金峰来兜底,帮人归帮人,她可从来没想过把自己亲弟弟换进去替女生挨打。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叫老师,她主要就是气,气他们在小卖铺撞了她还不道歉的行为。
她用嘴型回复梁听序:“不是对你不信任的意思。”
万无一失嘛。
“我寻思着你们现在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一定要找点事情做?尤其是你们两个,梁念和花好。”
梁念偏头看了眼女生,视线移回来时恰好对上金峰的眼神。
说不上来,总觉得他刚才那个语气好像重点想点名批评的只有她,花好只是顺路带上的。
“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家要温柔文静,参与打架像什么样子。”
话都说到这了,代表金峰如梁念所想的对打架的原因不会再去深究了,跳过那个阶段开始进入了批评模式。
梁念敷衍点头:“是是是。”
金峰:“……”
一中大部分学生的背景都非富即贵,学校不喜欢把学生事情放大化。
一来考虑到学生的未来,二来面前的的几个学生就属于永远联系不上家长的,只会让助理送点礼来摆平,叫家长那套对他们也不管用,学校压力也大。
处理不好就是两边不讨好,一身腥。
“不管你们家长来不来,这件事情我还是会打电话告诉你们父母的,都去医院先检查,有什么问题我们之后再讲。”
金峰举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运动会第一天就能够一起打架,也确实是闲,多余的时间没地方用到我办公室去领10套数学试卷外加一篇三千字的检讨。
运动会结束之前交到我办公室。不管怎么样,打架的行为就是错的,你们每个人所在的班级集体分扣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