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的那个,巴根想了想,安排去放羊——羊不用脑子,他也不用脑子,正好。
懒的那个,巴根骂了一顿,让他滚回去继续干。
被欺负的那个,巴根亲自带着,去东坡找那个欺负他的人。
东坡那边,那人正在地里干活。看见巴根来了,脸都白了。
巴根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欺负他了?”
那人低着头,不说话。
巴根又问了一遍。
“你欺负他了?”
那人还是不说话。
巴根忽然笑了。
“行,你不说,我替你说。”他指着身后的年轻人,“他,新来的,分到你这组干活。你嫌他手脚慢,骂他。他不还嘴,你打他。他跑了,你追,没追上。”
那人抬起头,想辩解。
巴根抬手打断他。
“莽山的规矩,新来的人,头一个月,老户要带。你带了没有?”
那人低下头。
“带了没有?”
“没……没有。”
“你打他了没有?”
“……打了。”
巴根点点头。
“行。从今天起,你不用干地里活了。”
那人愣住。
“去俘虏营,帮那边劈柴。劈一个月。”
那人的脸更白了。
巴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回去干活。他再欺负你,来找我。”
年轻人用力点头。
巴根一瘸一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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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中军帐。
叶飞羽正在看地图,扩廓走进来。
“江陵那边,有新消息。”
叶飞羽抬起头。
“说。”
“兀良合台那队人,昨晚从张家集回来了。”扩廓说,“带回来一个人。”
“什么人?”
“张家集守将的副手。”扩廓说,“看样子,是来求援的。”
叶飞羽皱眉。
“求援?兀良合台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能援别人?”
扩廓笑了。
“不是兀良合台援别人,是张家集想援兀良合台。”他说,“守将派副手来,是想告诉兀良合台我这边还有八千人,你要不要?”
叶飞羽懂了。
“他想把张家集的兵调到江陵去?”
“对。”扩廓说,“两边的兵合一处,要么死磕哈里麻,要么一起撤。”
叶飞羽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兀良合台会同意吗?”
扩廓想了想。
“会。”他说,“他现在没别的路了。粮拿不到,兵越耗越少,再不撤,就真走不了了。把张家集的兵调过来,至少声势上好看点。”
叶飞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