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在草原上,孩子练弓吗?”
扩廓沉默了一会儿。
“练。”他说,“我儿子五岁就开始练。后来他死了,没练成。”
帐内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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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坡菜地。
林湘玉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收着荠菜。今天她收了整整三篮子,手都酸了,但还是没有停。
身后传来脚步声。
“湘玉。”
是杨妙真。
林湘玉没有回头,继续收菜。
“妙真,今天怎么这么晚?”
“扩廓拉着说话。”杨妙真蹲在她旁边,也帮着收菜,“说草原上的事。”
林湘玉的手顿了顿。
“他儿子的事?”
杨妙真点点头。
林湘玉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说过。”
“今天说了。”杨妙真说,“在帐里说的。飞羽问了一句,他就说了。”
林湘玉点点头。
两人沉默地收着菜。
过了一会儿,杨妙真忽然开口。
“湘玉,你说他为什么今天说?”
林湘玉想了想。
“因为那三个孩子。”她说,“陈安他们。他看着他们练弓,想起自己儿子了。”
杨妙真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远处,陈安的声音传来“二狗!你今天怎么拉得这么快?”
“巴根大叔说,快了也没用!”
“那你现在多少下了?”
“两百多!”
“我才一百多!你等等我!”
“不等!你先追上再说!”
狗剩的声音也插进来“我八十多了!”
三个小家伙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
杨妙真望着那边,忽然笑了。
“那孩子,现在带着两个小的,越来越像师父了。”
林湘玉也笑了。
“巴根教的。”
“巴根自己也带着他们。”
“嗯。”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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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陈安、二狗和狗剩三个,并排蹲在伙房门口,抱着弓,一下一下地拉着。
一个拉得快,一个拉得慢,一个拉不动。
但三个人都在拉,一下,一下,又一下。
胖伙夫走出来,在三人身边蹲下。
“今天练得怎么样?”
陈安举起弓“一百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