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拉开了!”
陈安点点头。
“嗯,一点点。继续练。”
三个人并排蹲着,一下一下地拉着弓。
一个拉得快,一个拉得慢,一个拉不动。
但三个人都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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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坡菜地。
林湘玉蹲在地里,一棵一棵地收着荠菜。这两天来的人多,伙房的菜消耗得快,她每天得多收一茬。手很快,一把一把地掐着嫩叶,不一会儿就收了半篮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湘玉。”
是杨妙真。
林湘玉没有回头,继续收菜。
“妙真,今天怎么有空来?”
“没事干。”杨妙真蹲在她旁边,也帮着收菜,“扩廓在俘虏营,荆十一在练兵,周猛养伤,就我闲着。”
林湘玉笑了。
“闲着不好?”
“不习惯。”杨妙真说,“从小就在打仗,闲下来反而难受。”
林湘玉点点头。
“我也是。在江淮的时候,天天躲躲藏藏,没一天安生。现在安生了,反而觉得怪怪的。”
两人沉默地收着菜。
过了一会儿,杨妙真忽然开口。
“湘玉,你说咱们能一直这样吗?”
林湘玉的手顿了顿。
“一直怎样?”
“这样……安生。”杨妙真说,“有地种,有菜收,有人说话。”
林湘玉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说,“但至少现在,是这样。”
杨妙真点点头。
远处,陈安的声音传来“二狗!你拉错了!手要这样!”
“这样?”
“不对!这样!”
“这样?”
“对了!就是这样!”
又一个新的声音插进来“我呢?我这样对吗?”
“你也不行!重新来!”
三个小家伙吵吵嚷嚷的,热闹得很。
杨妙真望着那边,忽然笑了。
“那孩子,现在有小跟班了。”
林湘玉也笑了。
“不止一个,两个了。”
“像什么?”
“像孩子王。”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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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陈安、二狗和狗剩三个,并排蹲在伙房门口,抱着弓,一下一下地拉着。
一个拉得快,一个拉得慢,一个拉不动。
但三个人都在拉,一下,一下,又一下。
胖伙夫走出来,在三人身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