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看着那段落在地上的红绸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真的开始了。
接下来就是酒席。
晚秋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走到石齐宗那桌时,她特意多敬了一杯。
“石处长,石夫人,谢谢二位今天能来。”晚秋说,脸上笑容灿烂,“以后还得多靠二位关照。”
石齐宗端起酒杯,和晚秋碰了一下,话不多:“穆小姐客气。”
石夫人倒是多说了几句:“穆小姐以后要是缺牌搭子,可以来找我。我那儿常有人打麻将,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太太们。”
“那太好了。”晚秋高兴地说,“我刚来台北,正愁没人玩儿呢。到时候一定去叨扰。”
敬完这桌,晚秋走到余则成身边。余则成正在和几个商会的人说话,看见她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酒席吃到下午一点多才散。
客人们陆陆续续走了,晚秋和余则成送到门口,一个一个地道别。
送走石齐宗夫妇时,石夫人拉着晚秋的手,又夸了几句:“穆小姐真是能干,人又漂亮,又会做生意。余副站长有福气啊。”
等所有人都走了,公司里一下子静下来。
晚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余则成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晚秋接过,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余则成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今天……你做得很好。”晚秋愣了一下:“哪句?”
“每句。”余则成说,“尤其是石夫人问你的时候。你答得自然。”
晚秋想起那一幕,心里又是一紧
;:“我当时真怕她深问。”
“她不会。”余则成摇摇头,“那种场合,她要是真深问,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墙上的红绸子轻轻晃动。
“则成哥,”晚秋忽然问,“二楼那间密室……”
“弄好了。”余则成压低声音,“电台装好了,货箱也准备好了。以后货物进出,都从基隆港走,老赵会接应。”
晚秋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
中山北路很热闹,商铺林立,车马喧嚣。她的公司就在这里,在这片繁华里扎下了根。
“则成哥,”她转过身,看着余则成,“咱们这公司……真能开起来吗?”
这话问得傻。
公司不是已经开起来了吗?
可晚秋就是想问。她心里没底。
余则成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他说:“今天不是已经开起来了吗?”
晚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公司已经开起来了。不管前头有多少艰难,多少危险,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她看着余则成,看着这个站在她身边的男人。那双不大的眼睛放出的光,却比什么时候都亮。
余则成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握得很稳。
两人并肩走出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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