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太害怕了。害怕因为此刻一时的心软与退缩,在未来给妹妹带来更无法挽回的伤害。保护忍,是刻进她骨血里的本能,哪怕这保护的方式,从忍出生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一辈子要保护忍。不过,她最终参考了炭治郎的建议,没有放入原定的“死亡”记忆。那对她和忍都太过残酷。她选择了炭治郎提出的那个更温和的方案。她重新握紧“幕布”,这一次,手不再颤抖。她俯身,在妹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混合着泪水与愧疚。“姐姐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了。要很久。小忍要好好的,不要总是想我。等姐姐回来。”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炭治郎将香奈惠送入他的领域暂避。让她去陪伴先一步抵达的炼狱瑠火。很快,葵枝妈妈和弟弟妹妹也会住进去。炭治郎仰头望着虚空,许久未动。不是每一个人,都忍心能抹除记忆的。尤其是,当那记忆里,盛满了爱。香奈惠小姐最后的眼神,有一郎毫无保留的信任,瑠火夫人义无反顾的托付……他一定,可以完成他的计划的。绝不能,辜负了这些如此相信他的人们。他回到自己以的领域之中。在这里,他是绝对的主宰,可以更精细、更高效地调动规则之力。去润物细无声地修改其他人的记忆。其他人没有那么深厚的羁绊,不需要用“幕布”,但是为了不让他们从细节提醒杏寿郎、无一郎和忍。还是要花水磨功夫,慢慢的改。至于富冈义勇、栗花落香奈乎这两人的很特殊,只能暗示不能彻底修改,但是好在他们两人沉默寡言。补上一个禁言咒,让他们无法说出关键的事件就好了。也正因为身处这个完全隔绝的领域,现实世界富冈义勇所持有的、那枚混合了道术与库洛牌魔法的追踪符咒,其感应被彻底屏蔽了。它无法锁定炭治郎这个正主,最终,只能锁定在了与炭治郎近期有过直接接触、并且身上残留着他攻击时逸散出的极细微神力气息的两个人身上。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他们曾与鬼王形态的炭治郎交战,被其骨鞭所伤。那些伤口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丝气息。在炭治郎本体隐匿后,成了符咒在茫茫世界中,所能捕捉到的唯一坐标。于是,现实世界富冈义勇就这样来到了他们身边。做完这一切,炭治郎感应到外界已过去两月有余。葵枝妈妈也传来讯息,已成功用“幕布”修改了此世界炭治郎的记忆。他将母亲和弟弟妹妹安然接入领域,与瑠火夫人、香奈惠小姐相互照应。他正想查看一下外界情况,一个身影忽然扑到了他腿边,紧紧抱住了他。炭治郎低头,对上一双双满是依赖与懵懂的绯红色眼眸,是累。那个被他从死亡边缘抢回、置于灵体内温养的下弦之鬼。此刻,竟凝出了一个孩童般的小小灵体。然后,他听见这个孩子,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对他喊道“母亲大人”????炭治郎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不是吧……这又是什么情况?!此刻,他终于无比真切的理解了,当初黑死牟被他那声“父亲”创飞时,是何等感受。他试图解释,声音都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累,我、我不是你母亲……”孩童形态的累却仰着小脸,绯红的眼眸更亮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称呼,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腿,用软糯的声音重复道。“母亲大人给我取名叫‘累’吗?我好喜欢!谢谢母亲大人!”一旁的灶门葵枝目瞪口呆,她不明白,我另一个世界的好大儿,怎么突然……就有了个孩子?还叫他妈妈?!灶门家……这么快就有第三代了吗?!等等,灶门累?这名字听起来……寓意是不是不太好啊?算了孩子们喜欢就好。这孩子长得真白净,眼睛颜色也特别……难道是和另一个世界的那位皮肤也很白、不太爱说话的水柱先生……?她见过这个世界的义勇,和自家炭治郎(小)一起来过。可看那两人的相处,她早默默认定了长媳(?)是那位水柱先生。难不成……我猜错了?炭治郎才是……?信息量过大,葵枝妈妈觉得需要缓一缓。炼狱瑠火心知必有蹊跷,出于长辈的稳重与好心,她把小累从炭治郎腿边抱下来,温柔地问。“好孩子,告诉我,你还记得其他事情吗?”蝴蝶香奈惠倒是知道累是下弦之五,在炭治郎共享的记忆中见过。此刻她看着这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紫藤花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讶异。随即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那神情和她妹妹蝴蝶忍捉弄人时像极了。真不愧是亲姐妹。-----------------------作者有话说:天道好轮回,鬼炭你也体会了一把被人创死的感觉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发现我要写的实在是好多,每个人角度都不一样。光两对炭义的视角就很多,还有现代的伊黑、蜜璃支线,还有锖兔、炼狱、悲鸣屿行冥、宇髓天元谈话还有原著世界的有一郎、匡近、千寿郎、杏寿郎、日黑甚至还有无惨。感觉一个个写过去会不会有点水文的嫌疑,但是没办法,我太喜欢写群像了。我要迫害所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选择沉默在自己的艺术中,主线等会推,反正小炭才13岁呢,不着急。这样一来似乎越写越长了ps说一下本章剧情理解:有一郎能下手改无一郎记忆的原因是,无一郎是被黑死牟杀死的,但是现在黑死牟成为自己的老师了,加上他很相信鬼炭,所以很快就下手改了。炼狱瑠火能改杏寿郎的原因是因为,虽然杏寿郎死去了但是一直坚定的实现的自己的意志,战斗到最后一刻,死而无憾。而且炼狱瑠火和鬼炭打交道的时期也很多,也很相信鬼炭。蝴蝶香奈惠犹豫的原因是忍的死法太惨了,惨到她这个姐姐完全受不了。而且忍是因为她的死亡最终才走了这么一条绝路,现在让她亲自改记忆,不就相当于重新让妹妹再走一遍绝路吗?而且她们两个没见过鬼炭,一直都是书信交流,没有那么信任。所以一直犹豫一直难以下手。至于义勇和香奈乎的记忆无法修改算是我留的一个小伏笔。希望大家不会嫌我写各种他人视角的故事导致剧情推的慢啊,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好想入v啊,这样就可以一天更新两三章不用压字数了幸灾乐祸的继国双子“我真不是你母亲。”炭治郎蹲下身,纠正道。“可是……”累仰着精致苍白的小脸,绯红的眼眸瞬间蓄满了水光,委屈巴巴的。他明明是从眼前之人的力量中“诞生”的,全身上下都浸透着对方的气息。为什么“母亲”就是不肯承认呢?这让他感到一种被抛弃般的恐慌。“那……父亲大人……”累吸了吸鼻子,试图换个更合适的称谓,他紧紧攥着炭治郎的袖口,深怕他丢下自己走了。“也不行。”炭治郎扶额,感觉比跟规则扯皮还头疼。“我也不是你父亲。”现在的累,如同一张被彻底擦拭过的白纸,没有了过去的执念,就像刚破壳的雏鸟,执着的找“妈妈”。竹雄和花子这两个年纪稍长的孩子,对新出现的“小侄子”展现了极大的好奇与善意。竹雄拿出自己珍藏的木刻小玩具,花子则试图分享糕饼,想带累一起玩。但累只是警惕地瞥了他们一眼,便像受惊的小兽般,更紧地缩回炭治郎身后,甚至手脚并用地试图往上爬。最后,他成功攀上了炭治郎的肩膀,小手死死揪住炭治郎黑红色渐变的长发,将小脸埋进发丝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这孩子,目前只认炭治郎。炭治郎被揪得头皮发疼,但比起生理上的不适,更严重的是心累。虽然他一直很喜欢孩子,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或者准备好了被人当成“妈妈”啊。爸爸也不行!!!由于累目前身体还太过脆弱,还不能轻易的让他远离自己身边。于是无奈的炭治郎,只得像背着个大型玩偶一样,再次踏入了时透家的院落。听完炭治郎略显凌乱的叙述,以及看着那个紧紧贴在他腿边、偷偷打量四周的白皙小鬼继国岩胜那总是笼罩着阴郁与烦躁的灵体,浮现出了一丝细微、却极为真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