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神奇到令人窒息的一幕,在蝶屋的病房内上演了。病床上,戴着帽子、脸色依旧不佳的伊黑小芭内。床边,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困惑的富冈义勇,以及好奇张望的灶门炭治郎。三人正在试图理清这桩无头公案时。魔法与道术混合的微光闪过,一个身影由虚化实,踉跄一步,出现在众人眼前。来着正是得到了[甘露寺蜜璃]支持同意的[伊黑小芭内]他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现代家居服,一头短发干净利落,没有绷带遮掩的脸庞,与病床上的伊黑小芭内一模一样。只是嘴角没有那道标志性的伤痕,肤色因常年户外训练而略显深麦色。但周身的气息差距极大,病床上的伊黑是经年沉淀的阴郁与警惕,全身总是紧绷的。而眼前这位[伊黑],眉宇间是一种年长者特有的沉稳,周身全是急着完成任务好回家陪老婆孩子,微醺般的从容与满足。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被爱意与安宁浸透的圆满感。[伊黑小芭内]稳住了身形,锐利的目光如扫描仪般迅速扫过房间。掠过病床上戴帽子的“自己”。忽略不认识的少年,最终牢牢锁定在那个眼神平静、穿着鬼杀队制服、腰佩日轮刀的富冈义勇身上。找到了。目标明确。而病房内的其他三人,则彻底僵在原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伊黑小芭内猛地瞪大双眼,手下意识按向枕边的日轮刀,镝丸昂起头,嘶嘶作响,在两个主人之间迷惑地疯狂摆动。富冈义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身体肌肉瞬间调整至最利于发力的姿态,拇指无声顶开了刀镡。灶门炭治郎则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赫灼色的眼眸里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气味……好像,但又完全不一样!这个突然出现的“伊黑先生”身上,没有血腥与阴郁,反而有股甜甜的、温暖的奶香味和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股极其稀薄、却让他灵魂深处都为之颤栗的气息。是“守护神”大人???不,好像还混合了一股淡淡的、别的气息……怎么有点像……自己身上的味道?(这是现实义勇使用魔法卡牌时,残留的、源自鬼炭神力的气息,沾染在了[伊黑]身上。)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吗?是[炭治郎]吗?他隐隐要抓住一丝灵光,但无形的规则力量悄然拂过,模糊了他的感知。一瞬间,他把刚才联想到的东西都自然地略过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两个伊黑先生惊人的相似与差异上。见对面三人一副如临大敌、下一秒就要拔刀开片的架势,[伊黑小芭内]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口中快速喊道。“等等!我没有恶意!”然后,他目光转向病床上那个戴着帽子、脸色铁青无比震惊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用最快语速、最诚恳的语气说。“我替义勇给你道歉!就是那个……剪了你头发的那个!实在是很抱歉!他也是逼不得已,他……呃,他脑子有点轴,但人不是坏的!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替他道歉,顺便……呃,办点小事。”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瞟着旁边那个沉默警惕的富冈义勇。大脑飞速在想办法,以及如何能在不引起致命冲突的前提下,完成取得富冈义勇头发这个核心任务。毕竟他能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多。-----------------------作者有话说:我建设了一个现代鬼灭众人的设定,之间不用s这个设定变成现代的众人。至于一开始鬼炭和现实义勇的s记忆后面会有交代的。而且目前现在现实义勇不知道任何关于鬼灭的原著剧情,为了圆这个现在的设定,我在后续会合理补上这个逻辑的。我自认为还算合理。下一章迫害鬼炭哈哈哈哈,从来都是这小子创别人,总得让他自己被创。没有人能逃过我的迫害,没有。对了作者个人觉得原著的角色每一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魅力,所以我只给我流自设的人物加[]。胡蝶姐妹炭治郎这段时间很忙。处理时透无一郎、炼狱杏寿郎的记忆,说服灶门葵枝协助他。还见了一面他的义勇,这对他来说算是安慰。最后,还要在伊黑小芭内与甘露寺蜜璃的刀下,抢出濒死的累。将他纳入自身,以神性温养。就这规则还嫌弃他做事不够效率,如附骨之疽般不停催促。他必须一点一点,亲手将那些因他而生的“错误”改正,将世界线强行扳回“应有”的轨道。哪怕他从来都不认为那些是错的,这由不得他。但他也不是任由规则摆布,只是目前不能激怒祂,他的计划还在后面。只是目前这工程量浩大得令人绝望,每一个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影响他的最终计划。就说蝴蝶香奈惠吧。她本应死在在童磨手中,化作妹妹蝴蝶忍心中永远的痛。因为自己“临终”的警示和提前备下的药物,她活了下来。但这“存活”本身,如今却成了最大的问题。说服她主动配合,从世间消失,并亲手消除妹妹忍关于“姐姐幸存”的记忆。这件事的难度,远超炭治郎的预估。让深爱妹妹的香奈惠,去伤害忍,这比用酷刑折磨她还痛苦。她知道,将姐姐战死的记忆植入忍的脑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忍要重新经历一遍那撕心裂肺的失去,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忍好不容易,才从父母早逝的阴影里,一步步走到阳光下,成为独当一面的虫柱……所以,哪怕她从炭治郎那里知晓了“未来”中妹妹的命运,理智上明白怎么做对大局最好。她舍不得啊。这是她从小看着一点点长大、会哭会笑会撒娇、会把脸埋在她怀里说姐姐最好了的妹妹啊!!!是她的半身,是她在这世间最柔软、也最坚不可摧的羁绊。香奈惠握着那能篡改记忆的“幕布”,指尖却一直在颤抖泪水无声滚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妹妹在睡梦中仍微微蹙起的眉。她尝试举起“幕布”,靠近小忍。指尖触摸到妹妹的额发,那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发出一声不忍的呜咽。一次。她闭着眼,再次尝试,脑海中却全是忍幼时发烧,紧紧抓着她手不肯放开的画面。两次。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但眼前浮现的画面,却是忍成为柱后,对她露出“我也可以保护姐姐了”骄傲且自信的笑。三次。她看着妹妹沉静的睡颜,想象着忍未来独自面对一切时可能有的眼神……她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哭声,只有破碎的气音和颤抖。她下不了手。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将“失去姐姐”的利刃,亲手刺进妹妹的灵魂。她下不了手。炭治郎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香奈惠眼中的不忍,和一次次的失败后的挣扎。他看不下去了。这太痛苦了。这对姐妹之间深厚到超越生死、纯粹到不容丝毫杂质的羁绊与爱,本应是世间最珍贵之物。如今,却要因为这该死的“规则”,由最珍视它的人,亲手蒙上尘埃。……唉。炭治郎闭上眼,感觉到某种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冲出了眼眶。他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他转念想到了其他办法了“算了,香奈惠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走上前,轻轻拿过香奈惠手中的“幕布”。“交给我吧。我们换个方式。”他不再要求彻底的修改记忆。那对这对姐妹而言,太过残忍。他选择了一种更温和,却也更取巧的模糊与暗示。将香奈惠的存在,从忍当前活跃的记忆表层轻轻推开。同时,在忍的潜意识深处,埋下一个“不常主动想起姐姐”的暗示。姐姐并没有“死”,只是暂时从妹妹最醒目的思念中淡去。那些共同生活的细节、温暖的回忆并未消失,只是被藏在更底层的意识中,等待未来某个契机,或许能被重新点亮。这也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后一点,不违反规则的温柔。“不,灶门先生,我可以做到的。”出乎炭治郎的意料,香奈惠却轻轻摇头。她抬起仍留泪痕的脸。“忍的精神世界,只有我能进入而不伤及她。有些事……再痛苦,也必须由我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