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驾到,尔等何敢拒迎?”亲卫怒喝。
片刻后,木门吱呀开启,灰袍老僧缓步而出,手持锡杖,双目澄澈如古井,正是图澄。
“阿弥陀佛。”他合十低语,“施主杀气冲霄,恐惊扰佛陀清修。”
董俷翻身下马,佩刀未解,一步步踏上石阶。
他目光扫过两侧僧兵——人人肌肉虬结,手持长棍,棍头包铁,分明是杀人利器。
“你寺私蓄兵马,犯我军律,可知罪?”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窒息。
图澄不动“贫僧只知护法卫道,不知军律为何物。此地乃佛土,非尔等刀兵可染。”
话音未落,两名巨魔士上前欲擒。
刹那间,数十僧兵齐动,棍影如林,竟将二人当场砸倒!
骨裂声刺耳,鲜血喷洒台阶。
董俷眼神一冷。
“杀。”他只吐一字。
巨魔士怒吼冲锋,刀光如雪。
僧兵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迎锋。
棍断臂折,头颅滚落,血染青石,腥气冲天。
整座佛寺瞬间沦为修罗场。
就在此时,图澄动了。
他弃杖拔剑,剑出无声,却如毒蛇吐信,直刺一名巨魔士咽喉。
那重甲之士竟未能格挡,剑尖自颈甲缝隙穿入,透脑而出!
全场震惊。
老僧身形飘忽,剑光连闪,竟连破三重甲士防线,直逼董俷面门!
铛——!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董俷横刀格挡,虎口麻。
他凝视眼前老僧,只见其白如霜,眼神却锐利如少年,剑势绵延不绝,竟似与天地同呼吸。
一百回合,刀光剑影交织如网。
血已浸透袈裟,杀气弥漫虚空。
两人皆未退半步,仿佛这场对决,不只是武艺之争,更是信念之搏——一个是乱世霸主,誓要独掌兵戈;一个是方外高僧,欲护一方净土。
忽然,远处宫门钟响,九声齐鸣。
一道明黄身影出现在寺外高台,伴随着一抹银枪的寒光。
大战将歇,杀机未散。
而真正的风暴,尚未降临。
九声钟响裂空,如天外落雷,震得满寺血雾微微一凝。
那明黄身影立于高台之上,玄底金纹的龙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正是天子刘辨。
他面容清瘦,双目却如寒星,静静俯视着阶下尸横遍地的佛寺前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