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那张钟馗像还在,但是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半张脸。旁边贴着一张新的符,红纸朱砂,看起来很新。
照片下面有一行备注
“今天贴上去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时间是出事前三天。
晚上我回到旅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两点多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晓琳的妹妹打来的。
“姐,你在哪儿?”
“在旅馆。怎么了?”
“我刚才……我刚才回家拿东西,进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敲门。”
我坐起来“敲什么门?”
“不是敲我的门,”她声音抖,“是从我姐屋里传出来的。她的房间,有人在敲门。”
我让她别挂电话,穿好衣服出门。打车到她那儿,已经是三点一刻。
她站在门口等我,脸白得像纸。
“还在敲吗?”
她摇摇头“我出来之后就没再听见了。但我不敢进去。”
我推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我按开客厅的灯,一切都正常。晓琳的房间门关着,和我白天离开的时候一样。
我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样东西——晓琳的手机。不是那个旧的,是她平时用的。
我拿起来,屏幕亮着,停在备忘录界面。
最后一条记录,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三分
“又听见了。还是那个声音。这么多年了,它还在敲门。我不知道它想干什么,是想进来,还是想让我出去。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开门了。”
我和晓琳的妹妹对视了一眼。
她突然说“姐,你说那个敲门的东西,它敲的是门,还是敲的是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只知道,从那天晚上起,我开始害怕半夜的敲门声。
前几天,我换了住处,新房子在六楼,有电梯,门禁很严,应该不会有人随便来敲门。
但我还是把门上的猫眼用胶带封住了。
因为我不想往外看。
万一外面站着一个人。
万一外面没有人。
昨天夜里两点多,我醒了。
不是因为听见什么。
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年那个晚上,晓琳从里间出来之后,我们俩站在客厅听门外的动静。
那时候我问她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
她说她睡着了,没听见。
但后来她妹妹告诉我,她那天晚上听见的是有人在敲她的门。
那么——
她听见敲门声之后,为什么不出来?
她在等什么?
她在等那个敲门的东西,先去找我?
我决定回去一趟。
那个老小区,那栋楼,那扇门。
李浩听我说了这个想法,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