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展到这一步,已经出了常理能解释的范围。
这个叫“阿弃”的存在,他的“行走”并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在扩大范围。
我们无法和它沟通,更不知怎么去驱散它,这给我们带来越来越深的恐惧和无力感。
我点了点头,喉咙干涩,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
“咚。”
一道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就像是比较重的物品掉落在了楼上的地板上出的声音。
我和妈妈同时抬起头,望向天花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们这栋老楼,隔音并不算好。
但问题是我们家,就是顶楼。
楼上并没有住户!
这一声“咚”,像一记闷锤直接砸在我和妈妈的心口上。
天花板上的旧吊灯微微晃动着,灯的影子在墙壁晃来晃去。
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下来。
“妈……”我声音颤,几乎听不见。
妈妈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没有说话,一把拉起我,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出去!先出去!”她的声音异常尖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们连鞋都来不及换,拉开门就冲到了楼道里。
楼道里的老旧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灯光下,楼道空无一人,只有我们粗重的喘息声。
楼下隐约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这无比正常的人间烟火,却更衬出我们家极度安静的不正常。
妈妈紧紧抓着我的手,我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谁也不敢回头去看黑洞洞的家门。
“楼上……怎么会……”妈妈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扫过楼梯上方的黑暗。
那里是通往天台的楼梯间,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上去,铁门一年到头都是锁着的。
“咚!”
又是一声!
这一次,比刚才的声音更大,也显得更沉重!
再次砸在我们刚刚离开的客厅天花板上!
伴随着这一声响,楼道里的声控灯像是受到干扰,猛地闪烁了几下,忽亮忽暗的灯光,照出了我们脸上的恐惧。
“走!下楼!”妈妈彻底慌了,拉着我就要往楼下跑。
就在这时,一阵足以让我们血液倒流的轻微声音,从家门内飘了出来。
沙……沙……
是它的声音!它出来了!现在就在客厅里!
而且,这一次,在沙沙声中,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就像是被捂住了口鼻出的声音。
呜咽声里充满了痛苦和无助,听得人头皮麻。
是“他”吗?是阿弃?
他并没有在到处“行走”,他更像是在挣扎?
妈妈也听到了,她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家门里面的黑暗,脸上血色尽失。
我们就像被钉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楼下是看似安全实则遥远的人间,门内是正在生的诡异。
“呜……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