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没有靠近妈妈的卧室门,只是客厅里到处游荡。
它想干什么?它要去哪里?
一整夜,我都未曾合眼。
一直到天蒙蒙亮,诡异的沙沙声才彻底消失。
第二天,妈妈显然也没睡好,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
我们默契地没有谈论夜里的听到的声音。
可是一种紧张气氛开始弥漫在我们之间。
她出门去了居委会,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于远房表亲的一些更多记录。
剩下我自己一个人在家,心里十分不安定。
窗外的阳光直接照进客厅,却让我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看向自己的房间,房间的门紧闭着,无法看清里面的一切。
这更让我感觉阵阵心慌。
我开始扫视客厅,寻找着昨晚传出沙沙声的地方。
什么异常也没有现。
收回目光,我坐在沙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犹豫很久,最终,我还是决定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查看一下。
白天也的时间里,房间看起来一切正常,因为几天没有住人,房间里显得过于整洁和冷清。
我走到窗边,想拉开窗帘让阳光更充分的照进房间。
可就在我伸手去拉窗帘绳时,我的动作停住了。
靠近窗户右下角的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而在那灰尘上,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模糊印痕。
印痕很浅,杂乱无章,像是被湿漉漉的东西无意中蹭过之后的样子。
昨晚,我所听见沙沙的拖行声,是不是曾经到达过这里?
它会不会是站在我的窗边,静静的凝视着窗外?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
这样想着,我的心里越来越慌,接着快的逃出了房间,胸口剧烈起伏。
也许早已死去的残疾少年,并未安息。
他的执念反而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在这个空间里变得活跃起来。
妈妈下午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她在居委会翻找了一些老旧的档案,记录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
最后只确认了那个少年的名字,叫阿弃,姓什么已经无法确定。
不过确实是小儿麻痹导致的双腿残疾,父母早亡,由远房亲戚勉强照料。
但是在大多时间独自居住在这栋楼当时的一个小隔间里。
隔间的位置,恰好就在我家现在这套房子的范围内。
在这些记录里,关于他的死亡只有简略的几个字的介绍
“意外身故,年十七”。
“意外……”妈妈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露出复杂,“至于是什么意外,没有人说得清楚。”
阿弃。
被抛弃的名字,被遗忘的人生。
傍晚,我和母亲吃着晚饭,谁也没说话,整栋楼里变得异常安静,就连往常邻居家隐约的电视声都听不到了。
“……要不,”妈妈放下筷子,迟疑地开口,“我们找个懂行的……看看?”
她没明说,但是我知道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