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口用石子砌成的小小莲花池,原本冬日里只剩几根枯茎残叶,毫无生气。
可就在这一瞬间——
碧绿的莲叶从池底悄然钻出,一片片舒展开来,圆润饱满,绿意盎然。
紧接着,一朵粉白色的莲花从叶间探出头来,花瓣层层绽开,在晨光里轻轻摇曳,像是一幅画。
东厢房外的葡萄藤原本只剩光秃秃的枝条,此刻却像是被春风拂过一般,嫩绿的新芽从枝头冒出来,转眼间便长成了巴掌大的叶片,层层叠叠,绿油油的,垂下一片清凉的绿荫。
光秃秃的桃树,枝头渐渐鼓起了花苞,粉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绽开,转眼间便满树繁花,灿若云霞。
院子里看见这一幕的所有人,瞬间震惊的目瞪口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这”
以莲心苑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所有花草树木都在这一瞬间抽枝、发芽、开花。
刚要进产房的崔彧,看见这一一幕后瞳孔骤缩,脚步下意识停了一瞬
海棠苑。
吴承徽面色惨白地躺在床榻上,身上的被子盖得厚厚的,她却觉得冷。
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窖里,骨子里往外渗着寒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她身体越来越轻,轻得像是要飘起来。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眼神有些涣散。
她想她母亲了
“娘娘”
她是不是要死了?
两行清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淌进鬓发里,冰凉冰凉的。
就在她觉得自己浑身冰凉,浑浑噩噩之时,一股温热的力量忽然从她的身体荡过。
随即,身体的重量感渐渐回来了。
疼痛也回来了
吴承徽猛地喘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的眼睛重新聚焦,看向床边的太医。
太医正搭着她的脉,忽然手指一颤,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他连忙又探了探脉,又掀开被子看了看伤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稳婆的声音都在发抖,“吴承徽的伤口血好像止住了!”
……
莲心苑。
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两个稳婆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脸上堆满了笑,正要开口说话——
一道身影从她们中间穿了过去,快得像一阵风,径直进了产房。
两个稳婆愣在原地,嘴里那句“恭喜殿下”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面面相觑。
产房内,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崔彧的脚步顿了一瞬。
沈雁水躺在床榻上,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陷在被褥里。
她闭着眼睛,耳边稳婆和宫女们来来去去的脚步声说话声,不知何时渐渐退去,她脑子里正想着好不容修炼到二阶巅峰的异能。
没想到生个娃,“啪嗒”一下,又掉回去一阶了她顿时就心痛的不行!一时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正想着,倏地,就觉手背一凉。
那凉意像是冬日里的一片雪花,轻轻地、无声地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太子的那张熟悉的脸。
他坐在床榻边,低着头,看着她,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眶通红像是哭过
沈雁水倏地愣住了。
太子哭了?
崔彧红着眼眶看着她,喉间□□发涩,声音止不住的低哑发颤:“阿雁”
沈雁水看着太子,忽的蹙了蹙眉,声音还带着产后的哑意和委屈:“殿下,生孩子好疼以后再也不要生了”
崔彧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喉头一紧,低低的应了一声,“嗯,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