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是他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那句“好久不见”真成了他们重逢后说的第一句话。
这首歌,怎么可以这样写实。
盛屹白早已侧过脸,视线在喧哗落幕的虚空里短暂停留,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趁着短暂休整,他们提前离开,远离了人群的喧闹,走在空荡的回程途中。
沙山回荡着响亮的歌声,正在唱的是一首粤语歌。路柯跟着哼了几句,唱得还挺准。
徐澈有些意外:“这你也会?”
路柯应道:“会啊,从小听多了,你们不会吗?”
三个人一起摇头,说不会。
靳越寒倒是会一点点,还是小时候练琴时,恰好练到粤语歌,就会去听很多遍原曲。
走着走着,他记起很多年前高三的一个晚上,当时他被姑姑赶回家,在溪湖边见到了出门散步的盛屹白。
那是他最后一次拉小提琴,单独给了盛屹白听。
当时湖对岸有人唱的正好是一首粤语经典老歌,那时的盛屹白既听不懂歌词的意思,又不知道那首歌究竟是什么,只是让靳越寒拉这首给他听。
问起这首歌的名字时,靳越寒骗他说是《最好》,盛屹白也真的信了,却不知道那是他年少时,笨拙又真心的告白。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盛屹白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靳越寒四处看了看,没找到盛屹白的身影,一回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后面。
安安静静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一直跟在他身后。
徐澈和路柯两个人哼了几句歌,最后嗓子疼得厉害,说不行了,要去买点润喉片来吃。
“你们要不要?”徐澈问道。
靳越寒和盛屹白压根没唱,两个人都说不用。
“那行,我跟路柯去买,你们先回酒店吧。”说着他揽住路柯的脖子,两个人推推搡搡的,闹到景区门口。
徐澈跟路柯上了那辆白色SUV,靳越寒只能坐盛屹白的车回去。
身上都是沙,靳越寒在外面跳了几下,抖干净后才上车。
从景区回酒店差不多半小时,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内也没放歌,安静得只能听见外面的车流声。
这个时间的车有些多,他们被迫堵在路上,艰难地往前行驶。
靳越寒贴着车窗,夜色模糊,看不真切。
盛屹白腾出手,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让他先垫肚子,别饿晕了。
“你吃吗?”靳越寒掰开一半给他。
盛屹白说不用,靳越寒只好自己吃。
“要不要听歌?”盛屹白看他好像很无聊。
靳越寒摇摇头,听了一晚上,耳朵现在还嗡嗡响。他心里记着那件事,眼巴巴看向盛屹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盛屹白问。
车流突然开始动了,速度缓慢但很稳。
盛屹白开车开得专心,他就自己一个人说着。
“你记不记得高三那年,我给你拉的小提琴,当时我骗了你……”靳越寒捏着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坦白告诉他:“其实那首歌不叫《最好》,叫《最爱》。”
“那是我最后一次拉小提琴,却是第一次专门给你一个人听,我也没想到你会想要听这首。幸好的是,你听不懂歌词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
靳越寒的手心发汗,有些紧张:“……那个时候,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但很害怕你会发现。既抱有私心想借这首歌表达什么,又害怕被你察觉,所以我撒了谎,不敢让你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当时抱着什么怎样的心情拉这首歌给你听的吧。”他抿起嘴角,“我是讨厌小提琴,但当时看你这么喜欢,就想为你演奏一辈子,把所有好听的歌都送给你。”
“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这辈子最爱你,只爱你。即使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也一直记得这件事……”
一路上的车速越来越快,靳越寒全然没注意,也不知道开到哪了。车停下来时,他恰好说完了所有话。
“靳越寒。”盛屹白轻声叫他。
紧接着是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怎……”靳越寒侧过脸,突然下巴被捏住,尾音消失在相接的唇齿间。
盛屹白正在吻他——
作者有话说:其实到现在,挺害怕大家看晕了,有任何疑问或者我漏写没表达清楚的,都可以在评论区提哦
第42章你先亲的
这个吻太过突然,毫无预兆。
靳越寒被迫仰起头,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滚烫而用力,没有半分退却。
黑暗的车厢里,视线被剥夺,触感和气息被无限放大。
靳越寒的鼻腔被盛屹白身上清冽的气息包裹着,唇上的触感是滚烫的,带着强劲的力道,碾压着、吮吸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