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多谢歌儿为我筹谋。”谢景澜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脖子上。
袭歌微愕,“不要自作多情,我才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我在江南的生意…”
话音未落,只听院子外又有高喝之声响起,“知州大人到,季公子到!”
一时间,众人脸色煞是难看。
只见那知州大人在前,季沉紧随其后,两人同时进来。
袭歌也错愕不已,今日谢景澜将她拽来看戏也就罢了,毕竟是她和谢景澜一手促成今日局面,把季沉叫过来是干什么?
袭歌眼中满是不解,只听谢景澜轻声着,话语中带着缱绻柔情,“这,算是给你的酬劳。”
她一脸疑惑,不明所以。
吴知州和季沉两人同时行礼,只是季沉眼底还是带了几分吊儿郎当和不羁之意。
“见过景王。”
谢景澜微微抬手,“免礼。”
四大家主眼底闪过沉思,都不明白景王今日唱的是哪一出,让四家大出血不说,又将这季沉叫了来,难不成,这是要说道让季沉也出点血?
这么一想,众人便好受了许多。总不能他们家家元气大伤,季沉反而赚得盆满钵满吧。
还没等众人多加揣测,谢景澜便出了声。
只见他把玩着手中酒杯,眼眸微垂,“六州蒙难,季沉搭建房屋,施粥百姓,功在六州,即日起,便由季沉主管贩运统茶之事。”
几位家主眼眸睁得老大,就像是同时吃了一个苍蝇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脸色实在太过难看。
各家争之不得的贩运统茶之权?这般肥差就这样交到了季沉手中?
一时间,各家心绪难名,他们几个为了那蝇头微利,到最后损失惨重,季沉散财施粥,到最后得了人心,也得了那统茶之权所带来的不可估量的利益。
“多谢景王。”季沉眼底闪过惊讶,可瞬时拱手谢恩,本来以为那日大打出手,今儿把他叫过来恐怕没什么好事,却不想这般肥差直接砸到他头上,想来是为了那人吧,季沉的眸子径直朝袭歌望了过去。
袭歌此时才明白谢景澜方才的话中之意,统茶之权,各家为了这个不知道明争暗斗多少年,谢景澜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了季沉,这般酬劳是否太过贵重了呢。
谢景澜看着众人脸色,脸上依旧是那淡漠的笑。
今夜,诸事已了。
他在众人的错愕目光中,带着袭歌离席。
徒留一众世家之人,各有所思的呆愣在原地。
机关算尽,反倒是一场空。
辣手摧花
马车上,谢景澜斜靠在靠枕上,伸手便扯开了袭歌的面纱,“这样才顺眼些。”
“这样顺眼,那我明日便这副面孔出现在他们面前?”袭歌略带玩笑地说着。
“有何不可?你怎样都是最好的。”谢景澜倒是毫不在意的说着,眼底眉梢带了几分浅笑喜悦之情。
袭歌撇了撇嘴,她若是这副面孔出现,只怕那几家都得气的吐血。再者,沐府大小姐可是去了报国寺为民祈福,若是出现在这儿,那可是欺君之罪,他倒是说得轻松。
“方才我见你也很是错愕,怎的,觉得我这份酬劳,太过贵重了?”谢景澜挑眉一笑。
“你既然敢给,我自然敢收,如此方不负我来这江南一遭。”袭歌说的毫不脸红,干脆爽朗,一点也不打算假意推诿一番。
谢景澜轻笑,眼底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宠溺,好不容易他和袭歌的关系才稍微和缓一点,自然要将好东西留给她,毕竟千里追妻实属不易。既然她想发展江南的生意,他已然要顺水推舟帮她一把了。
虽然,他心里也极为看不惯季沉那家伙,不过,为了她,只能暂且忍一忍,有些账,他且在小本本上记着吧,以后再与那季沉清算。
袭歌瞧着他今晚淡定自若的模样,不免轻笑,“你初来六州之时,是不是就以这副温润如玉的模样面对那几大世家?”
谢景澜挑眉,“是又如何。”
“我在想,是否是这温润君子的表象掩盖了黑心黑肺的事实,以至于那几大世家都以为你好糊弄,便各个不把你放在眼里?”袭歌眼里满是探究。
听到这话,谢景澜只觉得分外冤枉啊,脸上竟然浮现了几分委屈之意,“歌儿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以礼相待罢了,先礼后兵,遵从古训。”袭歌掩唇一笑,“扮猪吃老虎,想来江南远离黎都,也都消息迟钝的紧,都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弱势景王,只能做那闲云野鹤的闲散之人,他们怎会将你放在心上,你想从世家身上拔毛,难如登天。”
谢景澜但笑不语,“世家欺软怕硬,他们不怕我,那我只能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做得好。”袭歌轻声一笑。
得了袭歌首肯,谢景澜自然喜上眉梢。
马车缓缓停下,袭歌透过帘子一看,竟然到了沈家,“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青岚的身世吗?有些事情你亲自揭开那层面纱,远比我告诉你来的清楚。”谢景澜牵着她的手,缓缓说道。
袭歌看着那大气凌然的沈府二字,眼眸微闪,一时间,思虑良多,不管迟早,终究起早走这一遭的,谢景澜光明正大地带她入府,总比她再费力劳神的好。
她缓缓带上面纱,眼眸清冷,“走吧。”
只见那谢景澜快步下了马车,将手伸了出来。
袭歌微愕,手指刚搭上他的手,猛然间,天旋地转,她已经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她猛然抬眸,就撞进了那幽深却含笑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