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人家的公子,不该有这般气势的。
王霖宇冷哼一声,目光中透着阴毒,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可是众人的视线都盯着他,他只得恨恨地将手紧握成拳。
只听袭歌又缓声开口,“素闻王家乃江南四大世家之一,屹立百年,最讲究信义二字,难不成王家三爷想开个赖账先河,供后辈瞻仰学习?”
“你!”王霖宇气得说不出话来,偏生那云意又一顶高帽子给王家戴上,此时,王家人必定不会再偏向他。
“好,如意斋归你了。”王霖宇不甘心地说着,可是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三爷年老健忘,看来云意还得提醒你一下,那日的赌注不止如此。”袭歌淡漠开口,言谈之中颇为冷硬,似是王家老三今日不道歉,此事便不能善了了。
王霖宇眼眸满是震惊,“你别蹬鼻子上脸。”
“哼,王三爷咄咄逼人时怎么未曾想到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呢?”她嘴角含笑,颇为玩味地说着。
王家众人也都不知该如何反应,从没想到平日里的温和少年这一刻态度如此强硬。
“明日午时,云意在朱雀大街恭候您大驾!”她脸上那毫不掩饰地笑,晃了众人的眼,本以为是个温和公子,没想到却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
众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云意今日分明是来找场子了,一报昨日三爷羞辱相逼之仇啊。
街头算计
“云意,你不要欺人太甚…”王霖宇凌厉的眸子因为愤怒而睁得老大,脸上的肉因为发怒而抖动。
而袭歌嘴角维扬,“若是让王三爷履行约定都算是欺人太甚,那以后谁还敢和王家有所往来呢?”
王霖宇阴沉着一张脸,半天不说话,那双眸子恨恨地盯着袭歌。
气氛甚是僵冷,王家老爷子老眼闪过一丝打量,眼眸微沉,继而开口,“我王家向来言出必行,老三,既然你输了,便依言而行吧。”
“父亲,你怎么向着她说话?”王霖宇满脸不忿,没想到向来重视王家脸面的他,竟然会让他向云意低头。
袭歌手持折扇,微微拱手,“还是王家主深明大义,今儿也乏了,云意告退。”
众人见她一派轻狂姿态,却无人敢说半句不妥。
那王逸之实在按捺不住心头激动,瞬时就跟了出去。
待出了福寿堂,王逸之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好奇,急忙拦住了她,“云兄,你究竟使了什么法子?”
袭歌折扇一挡,平添几分肆意风流,“王兄,天机不可泄露。”
说完以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徒留王逸之一人呆愣在原地。
而内堂里王家三爷的目光中尽是阴毒,视线中满是算计。
而城郊的一处别院中,姬辰盯着那一屋子的陈米,连连摇头,“败家,败家啊。”
袭歌猛然连着打了三个喷嚏,纳闷不已,难道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次日,袭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再抬眸时,便见不远处坐着一人,一袭白衣,悠闲的饮着茶。
“那王霖宇已经朝着朱雀大街去了,你确定还要赖在床上吗?”
闻声,袭歌登时清醒,猛然拉紧了被子,满脸惊诧。
“你怎么又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这儿?”袭歌颇为气恼的开口。
谢景澜见她这般动作,眼眸又沉了沉,眼底透着几分异样。
“你转过去。”袭歌慌乱开口。
“不转又如何?”谢景澜颇为无赖的开口,话里还透着低低的愉悦之意。
袭歌气恼,只能快速的套上外衣,慌忙起床,和谢景澜比脸皮厚,她向来不是对手,还不如早点收手。
一番梳洗过后,已经是晌午了。
而此时朱雀大街上,已经聚拢了来来往往的人,王霖宇站在高台之上,盯着周围人群,并没有发现云意的半个影子。
只见那些围拢过来的人群对他指指点点的,他的眼眸里满是阴骘,王霖宇心头怒火中烧,恨恨开口,“那小子竟然没来?”
王家也有些人来瞧着热闹,却不想那云意竟然没来,昨日那般咄咄逼人,非要三爷道歉,可今儿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王霖宇的大手紧紧捏起,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管家,那管家一脸无奈,继而摇头,示意他计划作罢。
而袭歌和谢景澜这厢,正在悠闲的饮着茶。
“昨夜,若非王老爷子对那王霖宇一番耳提面命,只怕今日打死王霖宇,他也不会去朱雀大街丢那份人。”袭歌轻声开口,眼底儿透着几分玩味与揶揄。
王家早有算计,可是她偏偏不让他们如意,今儿就看王霖宇一个人如何唱这一台独角戏。
谢景澜轻笑,“想必王霖宇已经怨毒了他家老爷子。”
袭歌挑眉,“那是,我给他安排了这样好的一出戏,必然精彩,若非他家老爷子助力,我又怎能成事?”她的眼眸里泛着运筹帷幄的光芒,甚是璀璨,谢景澜宠溺一笑,今日有千面相助,这出戏只会更加精彩。
朱雀大街日后高照,甚是毒辣,那王霖宇却是一脸阴沉地站在高台之上,恨恨地盯着,“已经等了这么久了,那姓云的小子怎么还不来?”
“三爷少安毋躁,他应该快到了吧,昨日那般相逼,今儿肯定不会错过为难三爷的好机会,再等等,他一定会来的,届时再好好给他个教训。”
身边之人的话让王霖宇脸色稍微和缓了几分,可那毒日头却是晒的人心焦气躁的。
只听人群里议论纷纷,“这是在干什么?”
“听闻那王三爷与人打赌输了,要在这儿向那人赔罪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