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云意,你可千万不能签卖身契,三叔向来心狠手辣,你要是落在他的手上,他绝对会折磨死你的。”王琦娴急忙说道。
袭歌依旧淡泊,“莫急。”
王逸之正色道:“云兄,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袭歌浅笑,“王兄觉得我有几成把握?”
王逸之脸上闪过为难神色,叹了口气道:“至多不过三成。”
袭歌闻言,不置可否,两人一看她这神色,顿时心里也没底,王逸之心头闪过不好的念头,本以为云意平日里行事沉稳、颇有城府,能救他一次,却没想到也是个表面锦绣的绣花枕头,不堪大用。
王逸之脸上神色黯淡,这次他也在祖父面前替他说了不少好话,云意若是不能顺利完成,她自己遭殃事小,还会让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如此一想,他看到云意那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姿态时,便觉得心头窝火不已。
众人大惊
王家三爷听了下人的回报,冷冷一哼,“我就说嘛,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在这儿充大爷,我还真以为他有几分能力呢,没想到只是个沽名钓誉、滥竽充数之徒,爷还高看了他。”
身旁侍奉之人急忙接话道:“是啊,那云意不过是个绣花枕头,成不了大事的,方才大公子与他交谈,也说只有三成把握,老爷就安心等着那云意乖乖儿的给你签下卖身契吧,那时候老爷想怎么调教便怎么调教。”
王霖宇大笑,目光阴冷,“你说的对,给爷备马,爷要去郊外跑马,那云意既然是个空架子,就让那些盯着她的人撤了吧。”
“是!”
王霖宇此刻得意洋洋,便是笃定了云意卖不出去那些米,自然也不将她放在眼里。
可一日后,王霖宇回城之时,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从他离开府中的那天下午起,就有人上门买米,且数量都不少,整个米行的生意瞬时兴隆,便和往日相较,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往来人群络绎不绝,王家米业仿佛恢复到了以往的鼎盛模样。
王霖宇骑着马一派悠闲,刚走到府门,那小厮满脸焦急地迎了上去,“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王霖宇不耐烦地问道。
“那云意…云意将从仓库中搬出的陈米全都卖出去了,她…”
“什么?”王霖宇的语气满是震惊,他一把揪起那小厮的衣领,“你说的可是真的?全部都卖出去了?”
小厮满脸惊恐,舌头都打结了,“是…是…,全都卖出去了,现下已经朝着福寿堂去了,府中众人也都去了。”
王霖宇一把将那小厮扔在了地上,步履匆匆地朝着福寿堂而去。
福寿堂内。
王家众人眼眸睁得极大,视线在那白花花的银子和云意身上不停地打量游离着。
他们满眼震惊,似乎是不相信短短三日时间,云意就将那些陈米全都卖了出去,他们的眼底尽是震惊、探究、好奇、打量…
总之,千奇百怪。
各个兀自纳闷,这云意是神仙吗?不过三日,就把困扰王家数月的问题解决了,此等手段不免让人心惊啊。
袭歌长身而立,手持折扇,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眸光清冷,浅笑开口,“这便是这几日卖米所得以及账本,还请王家主清点一下。”
那些散碎银子皆被袭歌兑成了银子,白花花的一片,分外惹眼,王家之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究竟是怎样的通天本事,能在短短三日内能将这些陈米悉数卖出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就连王逸之也是大感震惊,他多日来束手无策的困局,竟然在云意的手中迎刃而解,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那账房管事手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在这众人敛声屏气的时候,显得分外声响,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众人的心弦,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究竟入账了多少。
那管事的算盘珠子不知道敲了多久,众人耐心等着,那目光一直紧紧锁紧那账本,查点过后,对着王家老爷子拱手道:“账目分毫不差,共入账三千三百二十八两。”
三千三百二十八两?
闻言,满堂尽是抽气声,一片唏嘘。
众人瞳孔放大,互相对视,皆在对方的眼眸看到了明显的震惊。
只因王家米行生意鼎盛之时,三天也赚不了这么多。在而今的生意萧条之际,更无异于天文数字,如此一对比,实在是让人心中一惊。
王家老爷子翻了翻账本,又看了看那一箱子银子,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好,当真是后生可畏,如此手段,颇有我年轻时的风采。”
王家众人闻言,眼神中满是考量,如此高的评价,实在是少见。
袭歌轻笑,可眼底尽是不屑,他年轻时的风采?
王家众人以为的无上称赞,在这儿却是弃之如敝履。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她才不屑于要他这几分风采。
王霖宇步伐匆匆的踏步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箱子里放的银两,满脸皆是震惊。
袭歌眉眼微挑,脸上漾着浅笑,“王三爷,您来得正好,可还记得您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小子弄虚作假。”
王霖宇手指着袭歌,只见他的手指有着微微颤抖。
“王三爷这是想要赖账吗?”她清浅出声,却带了一股浓浓的质问之意,那一身的摄人气势彰显无疑,不怒而威。
众人纷纷被震慑住了,对于云意的出身自然多了几分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