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聆对他弯了弯唇。
“他爸爸开车过来了,在外面等着呢,你拿完药跟我们一起回家吃顿饭吧,好久都没去了。”
葛云仪说着话,一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小孩擦额前的汗,“你看你啊,跑老跑去的,弄得一身汗。”
温知聆望着她眼里流露出的温柔和爱怜,感到熟悉又遥远。
这是她曾经非常眷念,想牢牢攥住的情感。
温知聆回过神,和她妈妈说:“我今天不去了,我还要等人。”
“不是一个人来的吗,朋友陪你?”
“嗯。”温知聆顿了顿,又开口道:“是男朋友,他去拿药了。”
葛云仪很惊讶,“谈恋爱了啊?还没听你提过呢。”
不过,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葛云仪止声,看着眼前很久没见过面的女儿,心头忽地涌上淡淡的无奈。
……
谈既周回来时,温知聆刚和她妈妈说完再见没多久。
“刚刚的人和你认识?”他往回走时看见了。
温知聆朝两人离开的方向看过去,“是我妈妈和她后来生的小孩,碰巧遇见了。”
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从他手上拿过装药的袋子,打开看了看。
都是外用的,一包碘伏棉签,一盒消炎软膏。
谈既周说:“待会儿回车上就先涂一遍药,早点用早点恢复。”
温知聆听他的,“好啊。”
往停车的地方走时,谈既周问:“来医院怎么不知道找我陪你?”
他下午收到她的消息,说在医院看耳朵,然后就没有后续了,也没说是哪家医院。
要不是他自己去问,她完全没有找他过来的打算。
温知聆怔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这个,她说:“只是小问题啊,看病大部分时候都是在等,我就没有特意找你。”
“你怕麻烦我吗?”
她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承认。
谈既周淡声和她说:“我是你可以麻烦的人。”
他知道她是性格使然,但是其他人就算了,他不一样啊,他是她男朋友。
所以他得纠正她的观念,“知聆,你可以和我提任何要求。”
长大后,头一次有人这么直白的和温知聆说这些话,还是她这么喜欢的人。
她很难不触动。
温知聆放慢了脚步,轻轻捏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看着他问:“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吗?”
“当然,不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你和我太客气,我会觉得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让你没办法相信我。”
温知聆忙说不是,“和你没关系,是我不太习惯依靠别人。”
“那慢慢习惯,学着和我提要求。”
谈既周在这件事上拿出了说一不二的态度,“现在就想一个。”
温知聆睁大眼睛,有点被难住了。
他却看着她,像个提问学生的老师一样等她开口说答案。
温知聆垂一垂眸,瞥见他另一只手上装药的袋子,试着说:“那……你帮我给耳朵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