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袁宸,哥哥你呢?”小毛孩答非所问,俞京生回头瞥了他一眼,说:“俞京生。”
“俞京生,京生,哥哥的名字真好听。”袁宸嘴里嘟嘟囔囔,开心地望着俞京生,笑得比路边的花还灿烂。
俞京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这麽夸,莫名其妙,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嘴上还沾沾自喜:“那当然,这名字是为了纪念我爸妈的,我以後也要像他们那样幸福。”
袁宸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一路连跑带跳跟着步伐紧快的俞京生来到了小区里的儿童乐园。
“你在这等我,我去叫其他人来给你认识认识。”俞京生是这一片的孩子王,颇有威信。
“俞哥哥,我等你。”袁宸认真点了点头,眨巴着溜圆的眼睛目送俞京生走远。
据後来回忆,那天小霸王俞京生带着一衆小夥伴们一起去爬树掏鸟窝了,完全把还在儿童乐园等他的袁宸给忘了,直到晚饭的时候才想起来,他疯一样地冲到儿童乐园,气喘吁吁之中看见坐在滑滑梯上的袁宸,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还在乖巧地等着俞京生。
那天俞京生被俞妈妈揍得屁股疼了一星期,记忆十分深刻。後来二人聊起这件事,袁宸还嘲笑他活该,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这麽混账。
袁宸为什麽叫袁宸,这个问题也颇有渊源。
据本人说是因为出生在皇城根下,那天正好是二月二龙擡头,家里老人迷信惯了,说这孩子将来必定能成就一番气候,就起名叫“宸”。
可是後来袁宸没能担得起这个名字,自古帝王命短福薄,想来有些事也是注定的,俞京生常常跟他痛斥“封建迷信要不得”。
俞京生一开始根本瞧不上这个小毛孩,哪有男孩子那麽秀气,又娇气,大点声跟他讲话都委屈得要流眼泪。
袁宸一家从北搬到南人生地不熟,俞爸爸和俞妈妈在外地人过渡到本地人的历程中充分融化到南京的热情里,自然而然要将睦邻友好的美德传承下去,对袁家人帮助良多,俞京生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被推着长大,担起照顾袁宸的责任。
袁宸实实在在又名正言顺当起了俞京生的跟屁虫。
“俞哥哥,今天我们玩什麽。”
“俞哥哥,妈妈烤了饼干,你要来家里吃吗?”
“俞哥哥,你放学回来会给我带冰淇淋吗?”
“俞哥哥,今天可以住在我家吗?”
“俞哥哥,。。。。。。”
。。。。。。
袁宸每天睁眼就是俞哥哥,闭眼也是俞哥哥,喊得比亲哥还亲。
俞京生不胜其烦,一开始还勉强能忍受,後来这小毛孩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原本陆阿姨还不好意思老麻烦俞京生,但是一贯热心肠又粗枝大叶的俞妈妈却经常拿着鸡毛掸子阴森森地站在家门口盯着俞京生,他不敢说不。
就这样,俞京生每次跟小夥伴玩的时候都要拖家带口,不光玩得不尽兴,还必须早早归家——因为袁宸的肚子一到饭点准时开叫。
解决温饱问题刻不容缓。
袁宸爱哭也是衆所周知的。
头几次俞京生还不甚在意,谁知道领人回家的时候被自家母夜叉看到了,逮着少不了一顿质问。
鸡毛掸子抽在俞京生身上,袁宸站在楼道里越哭越凶,不知道是为饿肚子哭还是为俞京生哭的。
从那以後,“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俞京生变身成袁宸的专职保姆,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丶上学写作业,就是带着袁宸走南闯北一样的见世面。
树是梧桐树,城是南京城。
俞京生生在浦口区,家住在浦口区,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浦口火车站,已经停运的旧站早就斑驳破旧,实在是没什麽好看的,袁宸问他为什麽喜欢这里,俞京生说这里的梧桐树最漂亮。
一排排梧桐树仿佛一位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浦口火车站也是俞京生父母爱情的起点。
袁宸几乎是立刻爱上了这个地方,浦口火车站,南京城。
小时候的俞京生有好多好多的幻想,看见浦口火车站,就想做个铁路设计师,看见钟山景区的音乐台,就想做个音乐家。
袁宸却说他想做火车站的梧桐树,音乐台的白鸽。
他没有告诉俞京生,他最想做的是俞京生一辈子的小跟班。
後来袁宸还想再奢侈一点,他想做俞京生一生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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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说明:重新整理一下还是发成章节形式的短篇吧,故事中一些设定参照了现实,还有就是我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