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舒彤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这位侯夫人有时候倒也挺通情达理的。她转头看见时固表情淡淡的,拉了下他的袖子,觉得好歹也对人家有个好脸。
侯黎深知他的性情,连连摆手,好像怕听他一个“谢”字就折寿一样,转而问道:“我也知道霍成冬最近动静不少,你打算怎么办?我总觉得建材厂的事情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这事到底没根据,光凭他们自己说不顶用,侯黎不禁觉得挺憋屈的。
“暂时是没什么打算,建材厂烧了,我总得先赚钱。”
时固的神情看起来很随意,戴舒彤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明天有个拍卖酒会,一起去凑凑热闹。”时固两指夹了下戴舒彤的脸蛋,笑眯眯的,“到时候看上什么给你买。”
戴舒彤禁不住拧眉,“建材厂还不够你赔的?这么败家。”
“就因为这样才更要败家了,要是让人看出来我因为一个建材厂就成了穷光蛋,谁还敢跟我投资做生意,死水要变活水才行。”
戴舒彤不会做生意,这么听着反而觉得还有几分道理,且看他成竹在胸的,便不多话。
她想起来,时固在戴公馆的时候虽然颇受器重,可戴应天这个人贪婪自私,自己尚在壮年,根本不会把一些重要的生意交给时固打理,想来不愧是金融大亨的儿子,有些东西大概是天生就带来的。
戴舒彤跟着时固见识过几次拍卖会,那真叫花钱如流水,一锤子下去一栋楼就没了。
虽然已经看习惯了,可戴舒彤听着那小木槌敲下来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心惊。特别是锤下来的东西落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侯黎和侯惜柔也在酒会上,看到展出的上百克拉钻石是被时固拍下了,还跑过来瞧热闹。
侯黎有个精致时髦的妈,对这些玩意儿还颇有研究,闻言兴冲冲提议:“回头叫人加工一只钻石戒指,现在圈子里可流行了!”
侯黎说着,展示着他妈手上的鸽子蛋。
侯惜柔也笑着道:“分量这么足的钻石,可以打好几个鸽子蛋了,时固为你真是下了血本。”
“打几只样式不同的,可以换着戴!”
戴舒彤看那戒指确实精致异常,只是之前的祖母绿已经够她消受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就像个祸国妖民、劳民伤财的祸水。
只是东西砸在手里,怎么也不能退回去了。
戴舒彤难得起了好奇心,悄悄问时固道:“你们时家到底攒了多少金银财富啊?”
“等回去了给你瞧账本,反正以后这些都要你管的。”
戴舒彤想想拍这钻石的钱,哪里有胆子管,直呼不要。亏得她之前还替他发愁建材厂要怎么赔,真是杞人忧天了。
霍成冬也在场,知晓那钻石花落谁家后,不禁暗自拧眉:“这时家是藏了金山银山不成?建材厂居然还没赔掉一半……”
他的手下啧啧称奇:“难怪戴应天当年不惜背信弃义吞了时家,这么厚的家底,能不叫人眼红么!”
霍成冬想到丰北洋行所达成的协议,也是深以为然。
花开引蝶,树大招风。时家还真是众人眼里的香饽饽。
“千金一掷为红颜?”霍成冬看着前方的人影哼笑了一声,“让斌子他们找机会,把那女人弄过来。”
他倒想看看,时固为这红颜能做到什么程度。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太厉害,最近几章感觉到崩了,微调一下,大情节没怎么变动,节奏上加快点吧
第35章
戴舒彤尽量不让自己成为时固的把柄,在家的闲余时间都用来学习怎么当掌柜了。
戴云兰都看得惊讶:“难得见你对这些感兴趣。”
戴舒彤其实有点发愁,不是她想感兴趣,实在是时固太能败家,而她又不会管账,所以没办法怎么也得学一学。
“你也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懒人了,权利都给了你还一副发愁样,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戴云兰笑着戳了下她的额头,站在一旁替她参考。
戴云兰夫家的产业如今都在她手里,她对管账还是有些门道的,也可以指点一二。
戴舒彤坐了一上午,看见数字都开始头晕,正好之前跟时固说好去他那里一趟,便让司机安排了车子。
戴云兰见她走的时候把家里那只乌龟都装上了,一脸纳闷地问:“你出门还带它干什么?”
“阿时那里有个大玻璃缸,我打算养在他那儿。”戴舒彤没好意思说原本那大玻璃缸是养着金鱼的,是被她给喂得撑死了,所以干脆给小龟当住所。
戴云兰不禁暗道两个小孩子,居然养一只乌龟。
戴舒彤出门的时候还给小龟装了一点粮食,贴心的程度都快超过对待时固了。
“回到你主人手上,没准能把你养得壮壮的。”
有过撑死金鱼的前科,戴舒彤还真怕小龟也丧生在自己手上。她养花是一把好手,养动物好像真有点不太擅长。
刚想到这里,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戴舒彤由于惯性往前冲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小龟给扔了。
“撞到人了?”戴舒彤把小龟装回包里,扶着车座往前看。
司机下车检查了一番,无奈道:“是车子抛锚了。”
戴舒彤下车看了看,道:“离得也不远了,我走着去吧,你先叫人来处理车子。”
随行的还有一个保镖,司机犹豫了一下,便留在了原地。
戴舒彤虽然不爱出门,但方向感不代表很差。原本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戴舒彤来过很多次,就是闭着眼睛也不至于走错,一眼就发现走的方向不对。
“路走错了,去阿时那里不在这个方向。”戴舒彤站定,没再往前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