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着萧景渊去了勤政殿,崇明帝一身龙袍,端坐在玉案后,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呼延烈随着众人走进大殿,对着崇明帝行了个藩臣之礼:“东辰陛下,在下乃是南疆国师巫祈。”
“免礼。”崇明帝抬手,眼神带着一丝诧异,他原以为国师年事高深,不曾想竟是这般年少模样。
“呵呵,朕久闻国师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一路远道跋涉,路途辛苦,朕已命礼部为你们安排了下榻的驿馆,国师稍后便可带使团前去安顿歇息。”
“晚间,朕在宫中设宴,好好款待国师。”
呼延烈直起身,微微颔首回话:“劳东辰陛下挂怀。”
“托陛下洪福,这一路尚算安稳。”
“此番臣奉南疆王诏,远赴东辰,向东辰陛下严明我王来意:我王愿与东辰交好,边境安宁。”
“为表交好之心,备上薄礼,命臣一并献上。
说着便对着其中一个使臣,抬手示意。
被点到的使臣跨步出列,高声宣读礼单:“南疆千年沉香,寒玉精工雕琢山海屏风一对,犀角雕制器皿若干,南国鲛绡锦缎百匹,另有百年雪莲、血竭等珍稀灵药数箱,敬献东辰陛下。”
崇明帝听后,赶紧客套道:“南疆王有心了。”
“此番原是我东辰有事相托,本是朕有求于南疆,不曾想南疆竟备下这般丰厚礼赠,实在叫朕心下不安。”
“朕心有愧,既国师在此,朕也不绕弯子,朕的儿子就托付给国师了,还望国师施以援手,保他平安无虞。”
呼延烈闻言微微躬身,神色郑重:“东辰陛下,巫祈未曾见前太子,所以不敢妄言,不过也请您放心,若是巫祈能医,必当竭尽所能,倾力医治。”
“好好好,来人,快,先引着国师和各位使臣前去驿馆安置,国师等人一路舟马劳顿,应先好生歇息,待晚间宫中设宴,朕再与国师详谈。”
呼延烈给崇明帝行了个礼后,便随着礼部的人,走出了崇明殿。
南疆使臣离开后,崇明帝看着一众百官道:“太子与两位亲王留下,众位爱卿今日出城接待使臣,劳苦有加,便先行退下吧。”
“臣等告退。”百官一同躬身行礼,纷纷退出大殿。
不多时,大殿里便只剩下太子与两位亲王,三人这才抬眸看向御座上的崇明帝。
“老四,病可好些了?”崇明帝视线落于宇文澈身上,声音沉缓,听不出情绪。
宇文澈无奈拱手,不疾不徐的应了句:“托父皇洪福,儿臣已然好了些许。”
“只是此番大病一场,虽略有起色,御医却说儿臣根基受损,身子远不如往日,必得静心细养,万万不可。”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
崇明帝瞪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宇文谨:“老三,你的眼睛想来是没事了?”
宇文谨听后,上前道:“回父皇的话,儿臣的眼睛已经大好,劳父皇挂心,是儿臣的错。”
“既已大好,那便该替你皇兄分担一二。”
“你皇兄内阁事务繁忙,南疆使臣这边,你就跟着多上些心,不要出什么岔子。”
“是,儿臣记下了。”宇文谨也不推辞,直接领旨。
崇明帝见他识趣,脸色也好看许多:“行了,你们也都去忙吧,晚上的宫宴,还是礼部督办,五品以上官员,可携家眷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