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厅内。
楚风云看着台下的镜头,平静的眼底压着极深的底气。
他双手交叉,平稳地搁在桌面上。
“这位记者的提问,涉及华国基本的法理常识。”
楚风云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司法机关与政府部门,有法定责任和义务,保护重大案件线索举报人及其亲属的生命安全。”
他声音一沉,直截了当堵死了所有退路。
“对于该举报人的任何具体身份信息。”
“无可奉告。”
无懈可击的外交辞令,搭配合规合法的程序屏障。楚风云这句“无可奉告”,等同于向境外势力变相默认了一件事。
那位热心功臣的身份,极其敏感。
这把暗火,烧得顾承泽彻底百口莫辩。
大洋彼岸,某隐秘通讯室内。
噗!
刚才还端着杯子等看笑话的中年男人,一口烈酒直接喷了出来。
“混账!”
玻璃酒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碴飞溅。他脸色铁青,脸颊上的肉直打哆嗦。
“太无耻了!他居然拿保护举报人安全当挡箭牌!”
他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坐在首位的最高负责人同样沉着脸,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这句“无可奉告”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耍赖,偏偏又完全符合常理。外媒根本挑不出一点错处。逼着政府当众公开举报人信息,这本身就违背司法常识。
“这个楚风云……”
最高负责人盯着屏幕,眼底浮现出极深的忌惮。
“他走一步算三步。昨天发那份通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料到了今天发布会上的刁难。”
“他连外媒记者的提问都算进去了,直接拿来做实顾承泽叛变的死局!”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楚风云在镜头前从容不迫。
硬是把一句无法求证的假话,用最无懈可击的法理给焊死了。
发布厅内。
再没人举手发问。现场的闪光灯默默记录下这场压倒性的胜利。
上午十一时,省委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墙上的电视屏幕画面一闪,网络直播被直接切断,整个屏幕陷入漆黑。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程海岳靠在高背皮椅上,脸绷得死紧,神色阴沉得吓人。
桌角的保密电话机静静立着。昨夜在老船厂旧址,接头人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顾承泽不仅是光复会的高层,更是掌握他“玄武”底细的死穴。
楚风云在发布会上表现得越是从容,程海岳心底的恐慌就越深。
只要顾承泽在省厅看守所里没熬住,全盘招了。等待他程海岳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程海岳端起茶杯,手腕却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根本顾不上烫,强压着心头的惊慌,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拨通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孟副省长在不在厅里?”程海岳端出政法委书记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