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倒下最快的方式,就是一场死人足够多、上得了央视头条的特大事故。”
“深夜隧道里只有零星的夜间货车,流量极低。炸了也死不了几个人,达不到他的政治目的。”
“只有明早八点的通勤早高峰,几千辆车堵在江底时,才是他想要的最佳起爆点。”
说到这里,楚风云语气斩钉截铁,开始排兵布阵。
“既然要抓现行,我们就给他行个方便。”
“通知工区。今晚十点隧道附属设施常规断电检修,施工队按时下班撤出。”
“给这帮亡命徒营造一个畅通无阻的假象。”
“明面清场,暗地潜伏。”
“让排爆专家和特警通过检修排风管,提前摸进江底主泵房的死角。”
楚风云五指徐徐收拢,攥成重拳。
“等他们今夜潜下水。”
“把雷管插进药桶、接上起爆线的一瞬间。给我牢牢摁住!”
孟怀远胸中的所有疑虑瞬间贯通。
重重点头。
“明白!”
“那怎么对付幕后的顾承泽?”
“对付顾承泽,不需要我们自己动手。”
楚风云转头看向周小川,开始编排这场大戏的剧本。
“明天结案的新闻通稿,由办公厅来发。”
“根据热心外商预警,成功排查并化解一起输入型恶性破坏图谋。”
周小川迅速翻开软面抄。
钢笔尖稳稳压在纸页上。
楚风云竖起两根手指。
“通稿里必须隐晦地点出两件事。”
“第一,东湖二期那七十亿外汇,是这位外商为了配合官方行动,主动演的苦肉计。”
“第二,省高院徐崇礼、黄炳文落马,也是这位外商大义灭亲提供的内部线索。”
周小川倒吸一口凉气。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墨痕。
楚风云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
“记住,绝不能出现顾承泽三个字。”
“要表现出,官方在极力保护功臣隐私。”
“但是,要把他的身份特征描画得清清楚楚。”
这番话落地,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周小川停下笔。
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与叹服。
孟怀远更是愣了两秒,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
好毒的软刀子。
通报里没提顾承泽一个字。可光复会总部只要扫上一眼,这普天之下还能有谁?
在光复会的视角里,顾承泽根本没吃败仗,而是早就叛变了。
他拿七十亿资金和高层内鬼当诱饵,陪着华国官方演戏,一步步把总部派来的精锐死士骗进了包围圈。
这口天大的黑锅砸下来。
顾承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孟怀远只觉胸中一口闷气彻底散开。
挺直腰板,大步走向房门。
“省长,这一招绝了!”
“我现在就去布置口袋阵。”
“今晚的江底泵房,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休想活着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