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立方米江水倒灌,瞬间就能把整条双向六车道隧道全部吞没。
高峰时段,隧道里每一分钟都有上千辆车的流量。
这是要制造一场震惊全国的特大惨案。
“他们想炸断过江隧道,水淹地下通道。”
孟怀远后背渗出一层虚汗。
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灼,转头看向楚风云。
“省长,既然那帮亡命徒连炸药都拌好封桶,并且已经进了过江隧道的工区。”
“我们现在直接让特警封住工区两头拿人,连人带炸药一起截在地面上。”
楚风云转过身,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现在抓,只能证明他们把炸药拉进了工区。”
“秃鹰这几个人,全是外籍人士。”
楚风云端起茶杯。
茶盖轻轻撇开水面浮叶。
“只要炸药没下水。没绑定在隧道结构上。”
“这危害公共安全的死罪,就定不实。”
“撑死只算个非法运输爆炸物。”
“到时候境外势力立刻就会倒打一耙,大肆操弄国际舆论。这种跨国官司扯起皮来,没完没了。”
他放下茶杯。
抬起眼,目光压迫感十足。
“要办,就必须抓现行。”
“等炸药下水布设的那一刻,再把人彻底按住。用铁证把这群亡命徒死死钉在案板上。”
“我看哪个国际律师,敢来替实打实的恐怖袭击做无罪辩护。”
他抬眼看向孟怀远,语气深沉。
“顾承泽是我们目前唯一掌握的、能直接联系上光复会米国总部高层的活线索。”
“要除恶务尽,就必须用铁证,逼着顾承泽自己把老底交出来。”
孟怀远神色一凛,瞬间会意。
“我明白了。必须等他们进入江底泵房、准备安装炸药,彻底坐实了‘蓄意破坏重大国家交通设施’的死罪,我们才能收网!”
但他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刚刚压下去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可是省长,现在是下午。隧道里全是车!”
“这帮亡命徒如果不想等了,大白天直接扛着炸药强闯泵房引爆怎么办?”
楚风云放下茶杯。
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的现场抓拍图上。
“大白天,他们引爆不了。”
楚风云条分缕析,将爆破的客观限制剥得干干净净。
“炸毁深水过江隧道,不是停在路边按个遥控器那么简单。”
“炸药必须精准固定在江底主沉管的应力接缝处。这需要长时间潜水、打胶加固、排线连接。”
“这是一套极其精密的活儿,快不了。”
“大白天工区里全是施工队和监理。他们明目张胆扛着几百斤的防水药桶下水,还没潜到底就会被发现。纯属找死。”
他敲了敲桌面。
“所以,他们只能等工区下班、夜深人静时,摸黑潜下竖井干活。”
孟怀远一点就透,瞳孔一缩。
“既然只能晚上潜水布弹,那他们今晚布好雷,肯定会立刻引爆离开!”
“今晚也不会爆。”
楚风云摇了摇头。
他视线落在屏幕上的隧道结构剖面图上,眼底闪过极致的冷酷。
“顾承泽派人搞爆破,我想我知道他的目的了。”
“东湖二期,顾承泽丢了七十亿。”
“高院暗线,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光复会的数个分会接连毁在我手中,他们忌惮我。只要我这个省长倒了,他背后的人就能重新进场,连本带利吃回去。”
楚风云目光洞若观火,将对手的政治算盘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