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在城南废旧棉纺厂上方。
厂区已经停产多年。
几扇窗户只剩下半截玻璃。
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停在北侧车间外。
车里的人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
带队的中年男人低头核对时间。
晚上七点二十。
距离约定的八点,还有四十分钟。
“周小川那边有动静吗?”
“有。”副驾驶的人压低声音。
“十分钟前,他的车出了省政府大院。”
“但今晚,他肯定到不了这里。”
中年男人看着棉纺厂的简图。
“路封死了?”
“封死了。”
“咱们安排的两辆重型渣土车,在西外环高架桥上追了尾。”
副驾驶的人看了一眼手机消息。
“渣土撒了一地。”
“周小川的车刚好卡在堵车区正中间。”
“没一个小时绝对出不来。”
中年男人点点头。
老爷子交代的任务,是赶在周小川露面之前把人截下。
路彻底堵死,时间就足够宽裕了。
晚上七点四十。
一辆灰色越野车没有走正门。
而是从南侧的破败围墙豁口,直接开了进来。
车灯扫过废弃的纺织车间,照亮了积灰的铁轨。
车门打开。
杜成海戴着旧鸭舌帽。
拎着一只旧旅行箱走了下来。
四名保镖跟着下车。
走在左侧的男人身姿如松。
他没有左顾右盼,目光却已扫过周围每一处阴影。
步伐沉稳。
精准卡死了杜成海可能受袭的所有死角。
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间阴影里走了出来。
身后亮起几束手电。
十几个人从四周围上,堵住了退路。
“杜成海,来得挺早。”
中年男人停在十米外,没有急着靠近。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杜成海看了一眼周围。
“周秘书长呢?”
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周秘书长被一点小事故绊住了。”
“今晚这厂区,他来不了。”
他死死盯着那只旧旅行箱,图穷匕见。
“把箱子交出来。”
“我保证你能活着离开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