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都西郊,秦家四合院。
密闭隔间里,几组设备的指示灯正微微跳动。
监听员摘下了一边耳机。
“暂时没有有效内容。”
中年男人站在设备旁,低头翻看着监听记录。
从刘涛离开以后,监听器里只传出几段稀松平常的日常工作谈话。
会议议程。
督办事项。
参会人员范围。
还有秘书请示明天的车辆安排。
“设备正常吗?”中年男人问。
“正常。”监听员核对了一遍信号数值。“电量和收音,都没有问题。”
“继续听。”
监听员重新戴好耳机。
当天晚上,设备里再没有传出任何值得记录的内容。
第二天上午。
省政府刚刚结束地方金融风险调度会。
常务副省长陈宇没有直接回办公室,而是径直去了楚风云那里。
方浩泡了两杯绿茶端进来。退出去时,顺手将门关严。
陈宇没有碰茶杯。
他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抽出一份现场核查记录,轻轻放到楚风云面前。
“盛源担保的问题,已经查实了一部分。”
楚风云低头扫了一眼纸面。
“说具体的。”
“从前年开始,盛源担保通过抽屉协议,违规替外省两家企业做了担保。”陈宇把材料翻到第二页。“总额十一亿六千万。”
“这笔担保没进公司的正式台账。”
“更没有按规定给监管部门报备。”
“资金最后落到哪里了?”楚风云问。
“表面上看,是两家物流和新能源企业。”陈宇指着文件上的一张股权穿透图。“但往上穿透四层以后,实际受益人全部指向华都的弘晟资本。”
楚风云看着那张错综复杂的图纸。
“弘晟资本背后的股东,查清了吗?”
“登记的股东是三家投资公司。”陈宇靠回椅背。“目前还没查到能直接指向背后之人的铁证。”
楚风云把图纸推了回去。
“那就先别急着下结论。”
“账本拿到了吗?”
“昨天傍晚,现场核查组已经进驻盛源担保。”陈宇又拿出两张现场照片。“原始的董事会记录、印章台账,还有财务服务器,全都封存了。”
楚风云看着照片上的封条。
“公司的人配合吗?董事长在哪?”
“对外宣称去外地看病了。”陈宇顿了顿。“可他的护照还在家里。机场和高铁系统里,也没有出行记录。人大概率还在省内。”
楚风云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末。
“先找人。别光盯着他的住处查。”
“他名下有一套乡下的老宅。”陈宇接话道。“昨晚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公安那边没惊动人,只在外围暗中布控。”
楚风云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