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涛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笔尖在半空悬停。他又扫了一眼那份残酷的资金测算表。
“我知道。”
他低下头,在协议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力透纸背。
“进场比选。合同条款,一寸都别给我让。”
完成内部审批。
刘涛正式报名。
他没膨胀到去独吞整个盘子。而是找了一家具备顶级资质的大型装饰集团,搭成联合体。
对方出资质,把控技术体系。
刘涛的公司包揽现场施工、供应链和主力班组。
一通算下来。
他实际揽下的份额,刚好两亿三千万。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碰过的最大一块蛋糕。
四家竞标团队。两轮刺刀见红的比选。
刘涛的报价不是最低。背景不是最硬。
但四家里面,只有他提前把项目经理、机电团队和驻场包工头,全拉上了牌桌。
比选现场。
刘涛直接把一沓印着鲜红手印的责任承诺书,砸在评审团面前。
“别人的方案,是纸上谈兵。”
他指关节敲着承诺书。
“我名单上的这些人。”
“只要今天签了字。明天早上八点,全员带设备进场开工。”
远成文旅的评审面面相觑。
有人抬头问了一句。
“这些人,都确认过八个月的死卡驻场期?”
“一个不落。”
刘涛没说半句虚话。
“手机号码全在上面。各位现在就可以当面核实。”
“打通了,哪怕有一个人说自己不知情。”
“这份方案,我刘某人当场吞下去。”
会议室安静得只能听到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远成文旅的工程负责人低下头。
在评分表的满分栏里,重重画了个勾。
两天后。
中标通知书,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刘涛的办公桌上。
红色的印章,鲜艳得刺眼。
秘书端着热水走进来。
见老板像尊雕塑一样盯着文件,便放轻动作,把水杯搁在桌角,无声地退了出去。
刘涛慢慢掏出手机。
划出通讯录。
屏幕上,李浩的名字排在最近联系人的位。
刘涛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方悬停了很久。
足足十几秒后。
屏幕一黑。
他把手机翻面,直接扣在了桌面上。
一张纸而已,只能证明他爬上了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