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无争议工程款,绝不能因为局部鸡毛蒜皮的争议,被整体扣留。”
“第四,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咱们承包方的停工权、以及工期顺延条件,必须全部落进正式合同。”
刘涛抬起头。
不容反驳的视线扫过全场。
“第五。任何可能导致监管账户卡壳的异常,甲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通知我们。”
“这五条。差半个字。”
“这标,咱们就不接!”
财务总监听完,眉头依旧拧着。
“刘总。还不够。”
刘涛看着她。“你说。”
“签约前。公司必须在外面,另找渠道落实至少三千万的备用授信。”
财务总监抽出一份新的预案表。
“但这笔钱只是救命稻草,最多让公司多续半个月的命。绝不能拿来代替正常回款。”
“另外,所有材料供应商。”
“预付款比例、尾款金额、账期。全部重新签补充协议,白纸黑字写死。”
她深吸一口气。
“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人家只认合同,不会管咱们在酒桌上喊过几句兄弟。”
刘涛深深看了她几秒。
“可以。”
他拿起笔,将这些条件逐条补进评审意见里。
仔细核对无误后。
刘涛才在文件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条落实不了,项目立刻作废。”
市场副总坐直了身子,咽了口唾沫。
“刘总,远成文旅要是嫌咱们太苛刻,死活不肯改呢?”
刘涛顺手合上合同。
“那就不谈了。”
宽厚的手掌,稳稳压在封面上。
“公司要往上走。但我不会拿兄弟们的底裤,去替别人豪赌。”
评审结束后。
双方又进行了整整三轮漫长而煎熬的磋商。
刘涛提出的铁腕条件,远成文旅竟然几乎全盘接受,一字不差地落进了正式文本。
工程量审核限期被定死。
无争议进度款不得被牵连扣留。
违约责任、停工权、顺延条件。全部到位。
甚至连财务总监,也亲自跑了一趟开户银行。
监管账户在系统里查得清清楚楚。
专项建设资金,实实在在地趴在账上。
第七天傍晚。
刘涛再次召开评审会。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财务总监把最后一份核验报告,推到刘涛面前。她的手,却没有马上收回去。
“监管账户没问题。资金在。”
“三千万备用授信。银行下了正式批复。”
她停顿了几秒,还是补上了最后一句忠告。
“刘总。这些手段,只能把纸面风险降到最低。”
“但不可能,彻底消灭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