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名下有家小型建材贸易公司,底子不硬。”
心腹顿了顿,语气有些可惜。
“但他和楚风云的关系隔得太远了。一年见不上一面。咱们强行拿他去跟楚风云扯利益输送,做局的痕迹太重。楚风云一眼就能看穿。”
资料一页页翻过去。
有的人骨头太硬,啃不动。
有的人分量太轻,动了也不疼。
直到第七份资料被翻开。
秦卫国的手,彻底停住了。
那是一张非常普通的资料页。
没有错综复杂的海外商业版图。
也没有惊人的学历背景。
只有一张略带些市井气的彩色证件照。
照片下面,印着两个字。
刘涛。
楚风云从小玩到大的小。
早些年,刘涛只是在街边开了个小门脸,带着几个人接散活。
就是个典型的底层包工头。
熬了十几年。
如今,他名下终于有了一家资产过亿的综合装饰企业。
主做民装。
秦卫国的手指,静静压在“小”这两个字上。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这个人,底子怎么样?”
心腹立刻把腰往下压了半寸,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
“刘涛和楚风云,那是光屁股长大的过命交情。”
“不过这些年,这小子做事还算懂规矩。”
“他在外面,从来不打楚风云的旗号。也没仗着省长的关系四处去抢官方的大活。”
心腹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咱们掌握的账面情况看,没现他替楚风云代持任何隐藏资产的痕迹。”
随后,心腹压低了声音,语气透着一丝阴狠。
“但老爷子。小这层关系,在地方那个圈子里。本身就是最硬的通货。”
秦卫国的手指,在资料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句话,正好点中了他要的逻辑。
做局设套,给政敌泼脏水。
从来不需要把证据链做得无懈可击。
你只需要给外面观望的人,一个愿意相信的理由。
就足够了。
省长利用职权,给穷困潦倒的小批大工程。
这个故事,天然符合普罗大众对官场贪腐的固有想象。
“他的生意,现在做得怎么样?”
秦卫国靠在太师椅上,继续问。
心腹从工作簿下面,抽出一份详细的工商内参和商务摸排记录。
双手推了过去。
“普通住宅装修这一块,他其实已经做到头了。”
“他手里有一支上百人的熟练施工队,现金流也算健康。”
“这几年税务和工程质量方面,都没出过大问题。”
秦卫国眉头微微一皱。
底子太干净、现金流太健康的企业,下口很费劲。
如果对方不贪,怎么让他咬钩?
心腹看着秦卫国的脸色,马上适时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