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蔺寒舒没再开口,转身的那一瞬,嘴上说没有折磨人癖好的萧景祁,狠狠一刀扎进祝虞的喉咙里。
&esp;&esp;动作行云流水。
&esp;&esp;声带被割断,祝虞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张大了嘴巴。
&esp;&esp;鲜血喷涌,萧景祁往后避了避,但还是有零星血迹溅在他的脸上。
&esp;&esp;他不急不缓地对上祝虞绝望的眼睛,笑着问道:“你要不要猜猜看,知道你的死讯后,萧岁舟会为你流泪吗?”
&esp;&esp;祝虞发不出声音。
&esp;&esp;但心里想着,一定会的。
&esp;&esp;陛下依赖他,信任他,需要他。
&esp;&esp;知道他死了,陛下绝对会为他报仇,让萧景祁也尝尝他受过的苦。
&esp;&esp;萧景祁还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本王猜,萧岁舟不仅不会为你流一滴眼泪,还会骂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esp;&esp;你想骂我丑
&esp;&esp;胡说!
&esp;&esp;胡说!
&esp;&esp;萧景祁从进山洞开始,就一直在胡说八道!
&esp;&esp;原本不想挣扎的祝虞,在听到这句话后,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力气,推开那些控制住他的士兵。
&esp;&esp;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被割断的喉咙血流不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好似破掉的风箱。
&esp;&esp;他伸出手,想要掐萧景祁的脖子,可对方先一步将他踹倒在地上。
&esp;&esp;他在地上蛄蛹时,萧景祁掩唇咳了咳,端的是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
&esp;&esp;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消散过,他一字一句,道:“你在生死关头还对萧岁舟忠心耿耿,本王真是感动呢。既如此,等你死后,本王会砍下你的脑袋,送给萧岁舟做礼物。想必他会好好珍惜的,要是拿你的头骨当花盆或是笔筒,你也就能常伴在他的身边了。”
&esp;&esp;祝虞想骂人,却因声带断裂说不出话。
&esp;&esp;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面色因失血一点点变得苍白,感知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但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说好不折磨他,可到头来他却是在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怨恨中离世的。
&esp;&esp;祝虞摩挲着手上的咬痕,想着萧岁舟的脸,终是慢慢地咽了气。
&esp;&esp;萧景祁蹲下去,解下他腰间的青鸾鸣霄玉佩,而后淡淡让士兵处理好尸体。
&esp;&esp;走到山洞外,就见薛照蹲在角落,把头埋在膝盖上,蔺寒舒站在一旁似是想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esp;&esp;“让我来吧,”萧景祁走到薛照面前,将玉佩递过去,“这是你的,拿着。”
&esp;&esp;闻言,薛照抬起头来,眸光空洞地盯着那块玉佩。
&esp;&esp;质地温润,翠色比碎了的那块浓郁很多,是他以前太傻,居然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esp;&esp;他颤巍巍地伸出手,从萧景祁的手里接过玉佩,可想到祝虞那一声声炫耀,忍不住将玉佩狠狠扔出去。
&esp;&esp;假的碎了。
&esp;&esp;如今真的也碎了。
&esp;&esp;撞到山壁上裂成好几块,又被苍茫的白雪掩埋。
&esp;&esp;“我……”他开口,泣不成声:“我是不是很傻?”
&esp;&esp;闻言,萧景祁和蔺寒舒齐齐看着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esp;&esp;薛照缩缩肩膀,又想继续埋头当鸵鸟,蔺寒舒蹲下来,拍拍他的脑袋:“好啦,殿下前几日带我去买的糕点很好吃,快点起来,我带你去尝尝。”
&esp;&esp;薛照摇摇头:“我现在不想吃……”
&esp;&esp;话音还未落,萧景祁径直伸手将他拽起来,语气仍旧无波无澜:“他让你吃,你就吃,哪来这么多废话。”
&esp;&esp;萧景祁力气好大,他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一路拉下山。
&esp;&esp;来到店铺外,今日也排了长长一条队伍,萧景祁松手,朝薛照抬抬下巴:“去排队。”
&esp;&esp;“……”
&esp;&esp;不是。
&esp;&esp;他都难过成这样了,这两个人不管管他的死活吗?
&esp;&esp;薛照泪眼汪汪,忍气吞声地去排队了。
&esp;&esp;湘州城的百姓可不会像让着萧景祁一样让他,哭哭唧唧排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他带着一盒糕点回来。
&esp;&esp;刚把盒子打开,蔺寒舒的手就伸了过来,抢先拿走一块。
&esp;&esp;萧景祁紧随其后,跟着拿了一块。
&esp;&esp;这俩是真不见外,也真不把他当人啊。
&esp;&esp;薛照彻底泪奔,拼命往嘴里塞糕点,含糊不清地抱怨:“你们既然知道祝虞的计划,为何不早告诉我?害得我白白被他诓骗了这么久。”
&esp;&esp;“你这脑子,实在跟你说不明白。”蔺寒舒毫不客气,吃完一块又拿一块:“他算盘珠子都崩你脸上了,你还觉得你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esp;&esp;薛照越哭越大声,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化悲愤为食欲,吃完盒子里的糕点,又去街边的小摊买了羊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