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叫他怎么甘心?
&esp;&esp;在萧岁舟的示意下,他开始给薛照下毒,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待对方因情绪激动而暴毙,纵使太医来了也察觉不到问题。
&esp;&esp;但还是出了差错,萧景祁不知从哪找来的神医,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计谋。
&esp;&esp;他只能低三下四地道歉,好在薛照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差点连命都丢了,却还是愿意相信他第二次。
&esp;&esp;他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不会再心慈手软。
&esp;&esp;回到现在,祝虞捏着薛照下颚的手愈发用力,几乎要将那块骨头弄得咯咯作响。
&esp;&esp;他满意地看着自己今日与薛照相差无几的装束,嗤笑:“为了这天,我已经暗自努力了好长的时间,模仿你的穿衣打扮,模仿你的说话语气,模仿你的一举一动。”
&esp;&esp;因他年纪比薛照大,为了和薛照保持一模一样的身高,他甚至不惜吃下抑制生长的药。
&esp;&esp;想想挺不服气的,凭什么要让他去模仿这个废物?!
&esp;&esp;他站起身,嫌脏似的用袖子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这是陛下从西域请来的匠人做的,只要你死在这里,我就能够成为你。”
&esp;&esp;他将那张与薛照面容肖似的人皮面具晃了晃,惊得薛照后退几步。
&esp;&esp;祝虞是皇帝的人。
&esp;&esp;若让他顺利拿到将军府的兵符,摄政王殿下就危险了。
&esp;&esp;薛照想,自己死了倒是不要紧,但他不能连累萧景祁。
&esp;&esp;他扭头想跑,然而祝虞早已看穿了他的小动作,擒住他的后领,强行将他拖回来。
&esp;&esp;挣扎间,薛照怀中的青鸾鸣霄玉佩掉到地上。
&esp;&esp;他伸手要捡,被祝虞一脚踩上去。
&esp;&esp;玉佩从中间裂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他向来珍之重之的东西,如今被碾作尘土。
&esp;&esp;薛照目眦欲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推开祝虞的脚,小心翼翼将玉佩捡起来。
&esp;&esp;双手颤抖着,想要将它重新拼好。
&esp;&esp;祝虞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来。
&esp;&esp;“薛照,”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身上这个是假的,我的才是真的。”
&esp;&esp;双手微微一僵,玉佩从掌心滑落,从两半碎成了无数片。
&esp;&esp;薛照红着眼睛抬头,对上祝虞似笑非笑的脸。
&esp;&esp;“那年爷爷带我去军营,我打败了他最看好的下属,他很高兴,回去以后就将青鸾鸣霄玉佩给了我。他还对我说,虽然我这辈子无法姓薛,但这玉佩是我该得的。”
&esp;&esp;祝虞的声音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般回荡在山洞里,落进薛照的耳中。
&esp;&esp;“你看啊,他虽然面上一直斥责我僭越,让我守好本分。可其实在他的心里,我才是真正能带领将军府走向荣盛的人。”
&esp;&esp;山洞外风雪嘶吼,山洞内祝虞从袖子里掏出小刀,笑容狰狞得好似恶鬼:“你缺武功,我缺身份,我们都不是能让爷爷满意的孙子。既然如此,就只好委屈你死一死了,等我得到你的身份之后,我定然会好好孝顺他老人家的。”
&esp;&esp;薛照想挣扎,可他那点儿三脚猫功夫,在祝虞的面前完全不够看。
&esp;&esp;他很快被祝虞制服。
&esp;&esp;杀人不过头点地,但祝虞实在太恨他了,不想让他死得过于轻松。
&esp;&esp;那把刀落到薛照脸上,犹如冰凉危险的蛇信子,贴上他的肌肤。
&esp;&esp;“我会划花你的脸,再一刀刀剜去你的肉。最后把你丢在这儿,化为一具森森白骨,任虫蚁啃噬。”祝虞的眼底闪烁着幽幽暗光:“而我将会代替你,一步一步走向权利的巅峰,同我的陛下长相厮守。”
&esp;&esp;薛照看着面前几近疯魔的祝虞,落下绝望的眼泪。
&esp;&esp;无论谁也好。
&esp;&esp;有没有人能救救他。
&esp;&esp;没有折磨人的癖好
&esp;&esp;刀尖对准薛照,就在祝虞要使力,让这张自己讨厌了许多年的脸毁于一旦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esp;&esp;箭矢直直穿透胳膊,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而来,祝虞手里的刀子没能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回头,被赶来的士兵制服。
&esp;&esp;脸颊紧贴地面,沾染了尘埃与碎石,模样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