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变相囚禁了!
第一天只是门从外面锁了,窗户还开着。
第二天护卫来敲窗框,说外面风大让关窗,然后把窗户从外面扣上了。
第三天早上棒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窗框外面钉了四根竖着的木条,木条之间间距不到一掌宽,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亮线。
+5000点负面情绪值!
+5000点负面情绪值!
+5000点负面情绪值!
来自棒梗的极度惊恐和郁闷。
送饭的人换了一个,以前那个老杂役不来了,换成了一个年轻的,话很少,把饭盒从门下面的缝隙里塞进来就走,连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
棒梗蹲在地上把饭盒拿起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饭菜还热着,他端着饭盒坐回床沿上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当天晚上,他蹲在门口侧耳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巡夜的脚步声每半个小时一趟,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再走回来,脚步不重但节奏很稳,像上了发条的钟表。
他数了三趟,每趟间隔都一样,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又继续往前。
第二天晚上,棒梗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是那个老杂役的咳嗽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咳了两声就停了,然后是拖沓的脚步声,像是穿了一双不合脚的鞋在走路。
脚步声经过他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有什么东西从门缝下面塞了进来,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了弯才消失。
棒梗蹲下去摸了一下门缝,摸到一张折起来的纸,他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把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匆忙写的:许大茂在后巷,明晚。
他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然后塞进鞋底夹层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直到天亮。
第三天半夜,棒梗趴在门边听巡夜的脚步声走过去之后,伸手推了一下门。
门锁确实锁着,但他推的时候感觉到门板在锁扣的位置有一丝松动,像是锁舌没有完全卡进去,他又推了一下,还是松的。
棒梗蹲下来用指腹摸了一下锁扣的位置,摸到一小片纸屑夹在锁舌和门框之间,纸屑把锁舌卡住了半毫米,让锁没有完全弹进去。
他慢慢把门推开,门轴发出一声轻响,他停了一下等了几秒,走廊里没有动静,然后侧身从门缝里闪了出去。
棒梗贴着走廊的墙壁走到拐角处蹲下来,从拐角的窗户翻了出去,落在后院的花圃里,花圃里的土是松的,他落地的时候脚踝歪了一下,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出声,爬起来瘸着腿翻过那道矮墙,落在后巷的地面上。
后巷里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一盏,只有巷口那边有一点光。
一个黑影蹲在垃圾桶旁边,看到他翻过来就站了起来。是许大茂,穿着一件黑乎乎的旧外套,脸上的表情在暗处看不太清,但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许大茂没说废话,压着嗓子只说了一句:“车在街口,走!”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巷子拐上大路,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正在低头看手机。
许大茂拉开后门让棒梗先上,自己坐了副驾驶座,对司机说了句去屯门。
出租车发动之后沿着大路往前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滑,灯光在棒梗脸上明明暗暗地交替着,他靠在后排座椅上没有动,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蜷着。
到了屯门外围许大茂付了钱,两人下了车步行走向长巷。
巷口蹲着的人认出了许大茂,也认出了后面跟着的那个裹着灰外套的人影,其中一个人站起来看了几眼,没有说话,转头进了巷子,过了一会儿出来朝他们招了一下手。
傻柱在那间空屋里等着他们,今天屋里多两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个烧水壶和几个搪瓷茶杯,壶嘴还在冒白气。
傻柱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放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旧杂志,台灯的光照在杂志封面上,是一本过期的赛马资讯。
棒梗走进去站在桌边,许大茂没有进门,靠在门框上缩着脖子往里面看,傻柱抬起头看了一眼棒梗,又看了一眼门外的许大茂,然后伸手把烧水壶拎起来往搪瓷杯里倒了杯热水,推过桌子放到棒梗面前。
“逃出来了?”
棒梗伸手握住那个搪瓷杯,掌心贴着杯壁,热意从瓷面上传过来,让他的手指慢慢舒展开,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咽下去之后嗓子里的干涩感散了一些。
“跑出来了。”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总堂回不去了。”
傻柱把杂志合上放在桌角,往后靠了靠椅背,目光在棒梗脸上停了两秒:“之前说的留一条路,你还记得?”
“记得。”
“路是路,不是家。”傻柱的声音不高不低,“我这里不收人,这条巷子不收闲人,你想在屯门附近待着,自己找地方住,别惹事,别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待在这儿的,你要是能做到,那条路我给你留着。”
棒梗看着傻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他端起搪瓷杯把剩下的水喝完,杯子放回桌上,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侧头看了许大茂一眼,嘴里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长巷,棒梗走在前面,许大茂跟在后面,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比来时更凉了一些,棒梗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两只手揣进口袋里,沿着屯门外围的街道朝有灯光的方向走过去。
许大茂快步跟上来走在他旁边,问了一句去哪,棒梗说找个小旅馆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许大茂没有再问,两个人并肩走了一段路,在一家挂着破旧灯箱的小旅馆门口停了下来,棒梗推开玻璃门走进去,许大茂跟在他身后。
这一路,两个人都很沉默。
有句话,他们说不出口,却又不得不承认,从今往后,他们这也算是投奔傻柱了。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们两个就无比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