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睿之心想憋到天亮算了。可当他迷迷糊糊睡着,又被尿憋醒时,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翻了两次身,决定去撒尿。摸索着坐在炕沿边,去找放在桌上的手电筒。实在太黑了,他不敢太大声怕吵醒沧逸景,他像个盲人一样,明明之前就在桌子上的,可现在怎么都摸不到。折腾了半天,小少爷决定放弃,又爬回炕上,憋着进被窝睡觉。摸着被角,掀开钻进去,躺下,压着个人。沧逸景在小少爷左翻右翻的时候就被他吵醒了,他那边窸窸窣窣的动,又起来走来走去,以为他梦游,正考虑着要不要把他叫醒,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叫醒的,正纠结着,小少爷从天而降,钻进了他的被窝。软乎乎的人就砸进了他怀里。半夜比鸟“啊!”钟睿之弹射坐起。被压了的沧逸景坐起拉灯绳儿,他看着头发睡的有些凌乱的,被灯泡晃了眼的小少爷。“聊斋里女狐狸大半夜的才钻男人被窝。”沧逸景充分发挥了他博览群书的优点,给来了波幽默化解尴尬。可在钟睿之听起来更尴尬。“我还以为这灯泡没用是个装饰呢。”一整夜的也没见他开灯:“我想撒尿。”“你刚刚摸半天干嘛呢?”钟睿之:“找手电,你醒了不帮我找。”沧逸景:“我以为你梦游呢。”沧逸景指了指桌上的手电,就在那,一点没动,可刚刚钟睿之就是没摸到。“披件衣服去,别冻着了。”沧逸景好心提醒。钟睿之披上外套去拿手电,站在门前为确定又问一遍:“往右拐对吧?”沧逸景啧了一声,翻身起床,拿过手电:“真是在院儿里怕你走丢了,上茅房怕你掉茅坑。”他跟在沧逸景后头,沧逸景问:“脚好些了吗?”走这两步没觉着脚疼:“嗯。”“到了。”沧逸景给他照着亮,把脸别过向外。他睡前喝了不少水,这泡尿不小,听着稀里哗啦的,钟睿之别过头检查沧逸景有没有偷看,黑漆漆的,手电只能照到头前一点地方,沧逸景脸向着外面,倒是没什么异状。学校里男孩子之间去厕所,都会有意无意去看别人的宝贝,在心里比比大小,也没什么好害羞的。提了裤子,用旁边水桶里的水浇一浇,顺带冲了手,才说:“我好了,走吧。”沧逸景把手电递给钟睿之,来都来了:“我也要撒。”“哦哦。”他接过手电,给他照着:“你平时一个人怎么照灯?”“叼嘴里。”这可真是个…钟睿之意想不到的好答案,那他握着的炳上岂不是有沧逸景干了的口水。他听着水声:“下次别这样,不卫生。”“那你以后陪我撒尿,帮我打手电?”钟睿之觉得他想得倒美,冬天他可不想出来挨冻,可今天要不是沧逸景愿意陪他来上厕所,他得憋到天亮,于是勉为其难的先答应了:“行吧。”他应着,眼神却不自觉瞟去了他手电照亮的地方。他应该照着坑边的地,免得看不见踩进去,可那点光,全打在了沧逸景的身上。沧逸景提裤子转过头,咳嗽了一声,是提醒他别看了,明明自己也有,整得跟没见过似的。钟睿之才呆愣着和他对上视线,小少爷脸有些红:“我不是故意的。”俩男人比比鸟不是大事,你看就看了,脸红什么?“别说了。”沧逸景舀水洗手。小少爷想不通:“你刚刚半勃的?”沧逸景用湿乎乎的手糊了一把钟睿之的脸,凉得他一个激灵:“你干嘛!”沧逸景:“胡说八道,让你清醒点。”以小少爷仅有的那点卫生常识,以及常年厕所比鸟经验,他可以确定,有的人即使硬着,都比不上他的农民兄弟沧逸景软着的个头。小少爷嘟囔:“你手洗干净没啊。”沧逸景老实讲礼貌没看他的,倒是被他看了个精光,羞愧难当可不能说,也不能让他看出来,就只能装凶:“没洗干净,再啰嗦把脏手塞你嘴里!”他往外走:“我犯什么蠢,大半夜的跟你在茅坑闹,还不来照路。”小少爷小跑跟上,尽职尽责的用手电照路:“凶什么嘛。”沧逸景突然站住回头,黑漆麻乌的钟睿之没注意正好撞上他。一个站的突然,一个冲的快,小少爷个头也不矮,脑门正好撞上沧逸景的下巴。钟睿之捂着头哎哟哎哟的叫唤,沧逸景更疼,差点飙泪到说不出话。“你突然停下干嘛呀!”他想停下说:你说我凶什么?但已经疼得说不出口了。只好拽着钟睿之往回走,回屋就躺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