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态。
她洗碗时侧了侧身,好让我够到水龙头。
侧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胯骨不经意间碰了一下我的大腿。
碰完后,她还嘟囔了一句“你胳膊长得跟猩猩似的,别挡路。”我依言往后退了半步。
她继续洗碗,飞溅的水花落在她灰色家居服的前襟上,晕染出几个深色的斑点。
洗完碗,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
转过身来时,正好面朝我的方向。
距离极近,毕竟厨房就这么大。
她的脸距离我的下巴只有十来公分,抬起头看我时,头顶的厨房灯光打下来,让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了两小截淡淡的阴影。
“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她说。
“没有,是你缩水了。”
“缩什么缩,我165的身高三十年都没变过。”她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侧过身从我旁边挤出了厨房。
挤过去的时候,她的胸口从我的手肘前侧滑了过去。
接触的面积不大,但通过手肘外侧传递回来的那个柔软且带有弹性的压力信号,却在我的神经末梢里足足停留了大约两秒。
她走出厨房,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水,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生了什么级别的身体接触。
在她的坐标系里,这种接触的性质大概跟被门框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两样。
晚上八点,她开始做题。
我给她讲那道sin2o的应用题,足足讲了三遍。
第一遍,她在公式变换的那一步卡壳了;第二遍,她在代入数据时把负号弄丢了;
到了第三遍,终于算对了。
“终于。”我如释重负地放下了红笔。
“不许说终于。你到底有没有当老师的基本素养?你应该说‘苏青青同学进步了,值得表扬’。”
“苏青青同学进步了,值得表扬。”我毫无感情地复述。
她瞪了我一眼,随后嘴角一歪,露出一种透着股市井气的好看笑容。
“言不由衷。你这个人,说句好听的话简直跟便秘似的。”
“随遗传。”
“你说谁便秘!”她拿起铅笔,朝我头上敲了一下。
没使劲,笔杆碰到头,出一声极轻的“笃”。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合上了数学书,“睡了。明天早上六点起来打太极,你也得起来跑步。你最近运动量太少了。”
“我不跑。”
“不跑也得跑!你看你那个肩膀都弓成什么样了,现在不运动,以后老了肯定驼背。”
“我才二十二。”
“二十二不知道保养,四十二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麻利地钻进被窝,面朝墙壁。不到十秒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钢铁般的睡眠系统已然上线。
我收拾好桌面,把红笔和草稿纸归拢整齐。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来的消息。
“排骨好吃吗?我特意放了一点点糖。”
我敲下几个字回复“好吃。不过明天妈说要炖话梅排骨。”
林晚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竖起了充满战斗欲的耳朵。
紧接着又跟来一条“投喂大战正式开始了是吗?”
我没再回复,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枕头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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