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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25o3o2·周日·134o·益民小区5栋5o2·晴?’
林晚今天来得早。一点四十,比平时提前了二十分钟。
门开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洗碗。
苏青青做的午饭是白菜猪肉炖粉条,汤底浓厚,她还往里扔了两块老姜和几颗红枣。
她的烹饪理念永远带着养生意识,哪怕是一锅东北乱炖也得撒把枸杞。
吃完后她又嫌油大,碎碎念着“下次少放点肉”,便钻进被窝躺着翻看数学书。
周日下午她给自己安排了两张模拟卷,距离一模还有十三天。
林晚脱下棉袄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宽松卫衣,下摆盖过臀部。
底下搭着一条深灰色的收口运动裤,露出一截脚踝和一双白色帆布鞋。
她没穿上次那种短裙和长袜,换回了日常装扮。
不过,卫衣里没再穿高领打底,浅浅的V字领口敞着,能清晰地看到锁骨中间的凹陷,以及向双肩延伸的优美线条。
“阿姨在睡觉吗?”她探头朝里看了一眼。
“没睡,在做题。”苏青青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
她侧躺着,数学书立在枕边,指间夹着铅笔。
灰色家居服的领口因为睡姿被拽歪,左肩的布料滑落至上臂,锁骨到肩膀间的那片白皙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
侧躺的姿势让饱满的胸部微微下坠,将灰色的棉布拉扯出一道极深的褶皱。
她自己却对此毫无察觉。
林晚走进来,经过床边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视线在苏青青的领口只停留了零点几秒便移开了,径直走到沙旁,在我身边坐下。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淡蓝色的保温饭盒。盒盖上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一行字
“今天的便当。妈做多了,让我带过来的。”
她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往我面前推了推,揭开盖子。
热气腾腾升起,底层是白米饭,上面铺着红烧排骨和糖醋藕片,米饭上还点缀着一层白芝麻。
排骨裹着酱色,在氤氲的热气里泛着诱人的油光。
“你妈做的?”
“嗯,今天排骨买多了。”
她说话时目光很平静,但手却在饭盒盖上多停顿了一秒。就在那一秒里,她的拇指不经意地在盖子边缘摩挲了一下。
我看了她一眼。我们的目光轻轻一碰,她右颊的酒窝浅浅地露出了半个。
这便当根本不是她妈做的。排骨切口的均匀程度,藕片厚薄的一致性,还有白芝麻的撒法——我见过林晚的刀工,这绝对是她亲手做的。
“好吃吗?”她问。可我还没动筷子。
“我中午吃过了。”
“那留着晚上吃,或者加热一下当夜宵。”
苏青青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显然是听到了“便当”两个字,她探头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保温饭盒。
看到了排骨,看到了糖醋藕片,也看到了白芝麻。
她的表情在三秒内经历了一场精密的心理运算。
第一秒信息采集。林晚给宝儿带了便当,排骨、藕片、白芝麻,卖相极佳。
第二秒横向对比。自己中午做的白菜猪肉炖粉条,没撒芝麻,没有摆盘,锅底甚至还烧糊了一点。